醫生，我能不能住院?”易中海掙扎著坐起來。
“住院?”醫生看著他，眼里帶著疑惑，“崴個腳，用不著住院。”
“可我是八級工，廠里的技術骨干，萬一落下病根……”易中海的聲音越來越弱。
“八級工也是人，崴腳就是崴腳。”醫生沒好氣地打斷他。
“我們醫院床位緊張，你這情況不符合住院標準。”
“那……那我發燒呢?”易中海還想掙扎。
“退了。”醫生甩了甩手上的體溫計，語氣中的不耐煩盡力壓制，讓自己的語氣溫和起來。
“你現在體溫正常，腳踝也沒骨折，回家靜養就行。”
易中海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他看著醫生轉身離開的背影，心里一片冰涼。
傻柱和劉光天站在病床邊，面面相覷。
“一大爺，醫生說您沒事，咱們回吧。”劉光天說。
易中海靠在床頭，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復雜。他本想在醫院躲幾天，等風頭過了再說。可現在...
“走吧。”易中海閉上眼，聲音里全是疲憊。
傻柱背起易中海，三個人走出醫院。
陽光灑在身上，可傻柱只覺得冷。
他和易中海都在等，等著那雙手銬扣在手腕上的那一刻。
而且，兩人也沒有想到，吳碩偉剛到羊城就打了一個電話給派出所的李公安...現在是李所長，請他幫忙配合‘演戲’。
......
許大茂在四合院里轉了三天，腳底板都快磨出泡了。
他逢人就問：“看見吳碩偉沒?他媳婦呢?”
三大爺閻埠貴搖頭：“沒見著，怎么了?”
二大爺劉海中也搖頭：“這兩天確實沒動靜。”
許大茂急得直撓頭，拉著于海棠又往東廂房跑。
“你說他們能去哪兒?這都三天了！”許大茂站在吳碩偉家門口，盯著那把鋪滿灰塵的大鎖。
于海棠蹲下身，用手指在摩托車的座位上抹了一把，指尖沾滿了灰塵。
“你看這灰，少說也積了三四天了。”于海棠站起來拍拍手。
“人肯定不在家。”
“那能去哪兒?”許大茂圍著摩托車轉圈，捂著額頭。
“車在這兒，人能飛了不成?”
“興許坐火車出遠門了唄！”于海棠翻了個白眼。
“你管那么多干嘛?”
“我這不是關心鄰居嘛！”許大茂嘴上這么說，心里卻盤算著別的。
吳碩偉不在家，那他媳婦婁曉娥也不在，不會出什么事吧！
正想著，秦淮茹從西廂房走出來，手里端著個搪瓷盆。
“許大茂，你們倆在這兒干嘛呢?”秦淮茹走過來，眼神在許大茂臉上轉了一圈。
許大茂的喉結動了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淮茹。
秦淮茹今天穿了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領口開得有點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她把盆子放在地上，彎腰洗衣服，襯衫的領口隨著動作往下墜。
許大茂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嘴角的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流。
“你看什么呢！”于海棠一巴掌拍在許大茂后腦勺上。
“我……我沒看什么！”許大茂趕緊擦了擦嘴角。
“沒看什么?你眼珠子都快貼人家身上了！”于海棠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秦淮茹抬起頭，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海棠，你別誤會，我就是問問他們找吳碩偉干嘛。”
“找他干嘛?你管得著嗎！”于海棠叉著腰，一副要打架的架勢。
“哎喲，我這不是關心鄰居嘛。”秦淮茹站起來，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吳碩偉家里出事了?”
“沒出事！就是找他有點事！”許大茂趕緊解釋。
“那就好。”秦淮茹點點頭，又蹲下去洗衣服。
于海棠拽著許大茂的胳膊往外走：“走走走，看你那德行！”
“我怎么了?”許大茂還想回頭看。
“你還問怎么了?你那眼神恨不得把人家衣服扒了！”于海棠越說越氣，抬手又是一巴掌。
“你打我干嘛！”許大茂捂著腦袋。
“打的就是你！”于海棠甩開他的手，氣呼呼地往前院走。
許大茂揉著腦袋跟在后面，嘴里嘟囔著：“女人真是小心眼……”
話音剛落，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兩個穿著制服的公安走進來，其中一個手里還拿著個筆記本。
“請問這里是95號院嗎?”年紀大點的公安問。
許大茂一看見制服，腰板立刻挺直了：“對對對，這就是95號院！二位同志找誰?”
“我們找軋鋼廠的吳碩偉吳科長。”年輕的公安翻開筆記本，“他住中院的東廂房對嗎?”
許大茂的眼睛一亮，趕緊湊過去：“對對對，就是中院東廂房！不過他不在家，已經好幾天沒見人了。”
“不在家?”年紀大的公安皺起眉頭。
“是啊，我們也正找他呢。”許大茂指著東廂房的方向，“您看，門上鎖著呢，摩托車也落了一層灰。”
兩個公安對視一眼，走到東廂房門口看了看。
“你們找吳碩偉有什么事?”于海棠在旁邊問。
“我們所長讓我們來看看他。”年輕公安合上筆記本，“他要是回來了，麻煩通知我們一聲。”
“所長?”許大茂的眼珠子轉了轉，“您說的是李所長?”
“對，李所長。”年紀大的公安點點頭。
許大茂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哎呀，李所長真是關心群眾！二位同志辛苦了，我送送你們！”
他屁顛屁顛地跟在兩個公安后面，一路送到院門口。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傻柱背著易中海，一大媽和劉光天跟在后面往院里走。
“一大爺，您這是怎么了?”許大茂眼尖，一眼就看見易中海那只腫得像饅頭的腳踝。
“崴了腳。”一大媽抹著眼淚，“剛從醫院回來。”
傻柱背著易中海，低著頭往里走。
走到院門口，他抬起頭，正好看見那兩個穿制服的公安。
傻柱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把易中海摔下來。
“柱子，你怎么了?”一大媽趕緊扶住他。
傻柱張著嘴，喉嚨里像是堵了團棉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易中海趴在傻柱背上，看見那兩個公安，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手死死抓著傻柱的肩膀，指甲都快掐進肉里。
“你們也是吳碩偉吳科長的鄰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