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傻柱拎著一塊豬肉回到四合院。
何雨水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眼睛一亮。
“哥，你買肉了？”
“對啊。”傻柱笑得憨厚，“今天李廠長讓我恢復(fù)了主廚的身份，雖然班長沒還給我，但能回食堂當(dāng)回主廚。”
“太好了！”何雨水高興得跳起來，“哥，咱們今晚吃紅燒肉。”
“行。”傻柱拎著肉往屋里走，“雨水，你去燒水，我來做菜。”
秦淮茹從中院走過來，好像是聞到肉味停下腳步：“柱子，買肉了？”
傻柱轉(zhuǎn)過身露出豬哥相，舔著臉說：“是啊秦姐，今天高興就切了點肉。”
“什么好事啊？”秦淮茹走近幾步，眼睛盯著那塊肉。
“李廠長讓我恢復(fù)主廚職位了。”傻柱說。
“那可真是好事。”
秦淮茹嘆了口氣，拉著傻柱的手臂輕輕地?fù)u著：“不像我們家天天吃窩窩頭，三個孩子都饞得慌。”
傻柱的手抖了一下、紅著臉嘆道：“秦姐，你們家……”
“別提了。”秦淮茹的眼淚說來就來，“我那點學(xué)徒工資養(yǎng)活一家老小，哪夠啊。”
雖然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頂了賈東旭的工位，在車間跟著易中海當(dāng)鉗工學(xué)徒--工資十七塊五的那種，辛苦不說工資也低。
何雨水在旁邊聽著兩人的談話，咬了咬嘴唇?jīng)]說話--她知道自家的肉又會給賈家了。
果然，傻柱看著手里的肉喏喏的說道：“秦姐，要不……”
“算了算了。”秦淮茹擦了擦眼淚，“柱子，你也不容易，我不能老麻煩你。”
她轉(zhuǎn)身要走但傻柱卻叫住她：“秦姐...秦姐，你等等。”
傻柱拎著肉站在門口，秦淮茹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柱子，你別管我，我們家的日子我自己想辦法。”
“秦姐，你客氣什么？我們大人有啥所謂。”傻柱把肉遞過去，“這肉你拿回去，給孩子們補補。”
何雨水扔下手里的衣服：“哥！那是咱們家的肉！你...你怎么還是這個樣子？”
“雨水，你別鬧。”傻柱瞪了她一眼，“秦姐家里困難，咱們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秦淮茹接過肉，手指在傻柱掌心輕輕劃了一下，“柱子，你真是個好人，姐記著你的好，孩子也會感謝你這個傻叔的。”
就像幼兒園被表揚的孩子，傻柱的臉?biāo)⒌丶t了：“秦姐別這么說，都是鄰居，應(yīng)該的。”
“那姐就不客氣了。”秦淮茹抹了抹眼淚轉(zhuǎn)身往西廂房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媚笑道：“柱子，改天姐給你做鞋墊。”
何雨水看著秦淮茹的背影，眼淚憋不住流下來--原來傻哥還是那個傻哥，不可能改變。
但還是忍不住說道：“哥，你就這么把肉給她了？咱們晚上吃什么？”
“吃窩窩頭唄！我倆還不好安排？”傻柱轉(zhuǎn)身進(jìn)屋，“家里還有點棒子面，湊合一頓得了，明天我?guī)c紅燒肉回來。”
“我不吃！”何雨水吼了一聲，“你天天補貼她家，有沒有想過我？我是你妹妹還是她是你妹妹？”
傻柱愣住了，“雨水，你這話說得過分了，你手上不是還有錢嗎？”
“這是錢的問題嗎？難道我說錯了嗎？”何雨水擦著眼淚，“你看看你自己，瘦成什么樣了？秦淮茹家三個孩子，個個白白胖胖，你呢？你妹妹我呢？”
“你之前答應(yīng)好好的我才和你一起吃飯，才多久？說話當(dāng)放屁呢！”
“雨水……”傻柱張了張嘴。
“我不想聽！”何雨水轉(zhuǎn)身往外跑，“我要去找爸！我要去保城！”
“雨水！”傻柱追出去，何雨水已經(jīng)跑遠(yuǎn)了。
院子里的人都看著這一幕議論紛紛。
‘壞種’許大茂更是嘖嘖兩聲笑道：“傻柱，這是自作自受。”
“閉嘴。”于海棠拉了他一把，“少說兩句。”
不一會，何雨水又跑回到中院。
但不是回正房而是停在東廂房門口，伸手敲了敲門，“曉娥姐，你在嗎？”
趙麥麥打開門，“雨水？這么晚了，怎么了？”
“曉娥姐……”何雨水的眼淚又流下來，“我哥他……他又把肉給秦淮茹了！”
“進(jìn)來說。”趙麥麥把她拉進(jìn)屋，“餓了吧？姐給你拿吃的...有啥事吃飽再說！”
趙麥麥從柜子里拿出一包餅干，又倒了一杯果汁：“先墊墊肚子。”
何雨水接過餅干咬了一口，眼淚流得更兇了：“這餅干挺貴的吧？”
“不貴。放心吃！”趙麥麥坐在她旁邊，“雨水，你哥的事不是已經(jīng)有定論了嗎？你怎么還有抱這么高的希望呢？”
“就你們出差的那段時間，我傻哥好像丟了魂，又留錢、又過戶的，我心軟就答應(yīng)和他和好了！沒想到他說話不算數(shù)！”
“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想去保城找我爸。”何雨水抹了抹眼淚，“我不想待在這了，我哥根本不管我。”
吳碩偉從里屋走出來，“雨水，你哥的事我有辦法。”
“碩偉哥，什么辦法？”何雨水抬起頭。
“既然他放不開，讓他和秦淮茹在一起。”吳碩偉笑了，“不過還需要點時間準(zhǔn)備。”
“真的？”何雨水眼睛一亮，“碩偉哥，你能做到？”
“能。”吳碩偉點頭，“但你得答應(yīng)我，先不要去保城，在這等著。”
“我沒問題！可以等的，只要我傻哥恢復(fù)正常。”何雨水連連點頭，“碩偉哥，你什么時候動手？”
“快了。”吳碩偉看了看趙麥麥，“雨水，你先吃東西，別餓著。”
何雨水抓起餅干往嘴里塞，又喝了一大口果汁，趙麥麥看著她心中不是滋味：“慢點吃，別噎著。”
“曉娥姐，這果汁真好喝。”何雨水舔了舔嘴唇，“比供銷社的汽水還好。”
“喜歡就多喝點。”趙麥麥又給她倒了一杯。
何雨水一口氣吃了半包餅干，喝了三杯果汁，肚子撐得圓鼓鼓的：“曉娥姐，我…我有點不舒服！”
“怎么了？”趙麥麥扶著她。
“肚子疼……”何雨水捂著肚子，臉色發(fā)白。
“吃太快了。”吳碩偉站起來，“雨水，你去廁所，吐出來就好了。”
何雨水捂著嘴往外跑，趙麥麥跟在后面，“慢點，別摔著。”
廁所里傳來何雨水的嘔吐聲，許大茂探出頭：“這是怎么了？”
“吃太多了。”于海棠拉他回后院，“你少管閑事。”
......
時間一晃，三年過去了。
1964年的春天，吳碩偉已經(jīng)是技術(shù)科的科長，趙麥麥繼續(xù)在檔案室的當(dāng)咸魚，但兩人的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秦淮茹在易中海的教導(dǎo)下終于升到了二級鉗工--工資二十七塊五。
但三個孩子越長越大，賈家的日子越來越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