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保國皺起眉頭陷入沉思。
“這個想法…很大膽。但理論上應該是可行的。”
“不過有幾個問題需要解決。”他繼續說著并在吳碩偉的筆記草圖上點出關鍵的幾個位置。
“氧氣流量怎么控制?爐襯材料能不能承受高溫?鋼水成分怎么調整?”
“這些我都考慮過。”吳碩偉拿出筆記本翻到另外一頁，把其中的解決思路直接展示出來。
“您看，我做了一些推導。”
馬保國接過筆記本仔細看了起來。
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和圖表，每一步推導都清晰嚴謹。
“碩偉，這…”馬保國震驚地看著他，“你都...研究到這個程度了?”
“最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吳碩偉謙虛地說，“不過還有很多地方不確定，想請您指點一下。”
馬保國揉著自己的眉心，短時間接收大量信息讓這個材料學的泰山北斗精神出現了疲勞。
深吸一口氣認真地說：“如果你這個技術能實現，那將是冶金行業的一場革命。”
“我是這么想...”
吳碩偉點頭，但隨即嘆氣道：“但目前國內沒有參考對象，所以我想先做好理論準備再進行實驗。”
“好,好!”馬保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說，我全力支持你。”
兩人又討論了一個多小時，馬保國才心滿意足、也精神疲憊地離開。
而吳碩偉繼續坐在圖書館里,完善著筆記本上的內容。
桌面上堆積如山的凌亂草圖和筆記，將成為日后拿出氧氣頂吹轉爐煉鋼技術的“證據”。
只要有這些推導過程,應該就沒人會懷疑這技術是憑空冒出來的...吧？
......
站在圖書館門口，看著夕陽把天邊染成一片血紅。
吳碩偉摸了摸懷里那本寫滿推導公式和設計草圖的筆記本，心里卻沒有半點輕松。
蓋房的事是搞定了，但代價呢？
賈張氏那老虔婆砸了他的摩托車，易中海那偽君子包庇罪犯--最后卻只是賠點錢、關幾天就完事了。
“這筆賬，早晚得算清楚。看來是得為這兩位安排個去處了！”
吳碩偉瞇起眼睛，腦海中閃過賈張氏那張刻薄的臉和易中海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臉。
本來‘不急、來日方長’的想法在這一刻改變了。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氧氣頂吹轉爐技術落地，這才是真正能改變共和國命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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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四合院，東跨院的施工現場已經收工。
吳碩偉剛走進中院就看見何雨水蹲在水龍頭旁邊，捧著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涼水。
本來這小姑娘臉色已經紅暈飽滿的臉頰再次變得蠟黃，眼窩深陷，在他和趙麥麥離開一個月后又再次瘦得跟根麻桿似的。
“雨水，你哥呢？”吳碩偉問了一句。
何雨水抬起頭擦了擦嘴角的水漬：“去秦姐家了。”
“又去了？”
“嗯！”何雨水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呵呵！他還是說秦姐家孩子多，得幫襯著點。”
吳碩偉看著她那副餓得前胸貼后背的樣子，心里也是怒其不爭。
更奇葩的是，傻柱這孫子看著自己妹妹餓成這樣都不管，天天往秦淮茹家送吃的。
真是舔狗舔到最后一無所有。
“不要再對他有期望了，手上有錢就去買點吃的...不要太省了。行了，回去吧！”吳碩偉擺擺手。
有些事情必須得當事人想通，不然再怎樣勸說都是多余的--畢竟人家才是親兄妹。
何雨水站起來，晃晃悠悠往自己家走。
吳碩偉一進東廂房，就聞到濃郁的肉香味撲面而來。
趙麥麥正在燉肉。
“師哥，你回來啦？”趙麥麥從廚房探出頭，“今天燉了排骨，還做了紅燒肉。”
“嗯。”吳碩偉脫下外套掛好，“辛苦了。這段時間把技術‘轉化’好后就沒那么忙了！”
“不辛苦。”趙麥麥笑瞇瞇地說，“對了，剛才何雨水在院子里轉悠，看著怪可憐的。”
“可憐？是可憐，畢竟只是十八九歲的小姑娘，對親人的依賴還是挺明顯的。”吳碩偉無奈苦笑，“而傻柱天天往秦淮茹家送吃的，她能不可憐嗎？”
趙麥麥嘆了口氣：“傻柱這人啊，真是……”
“別管他。”吳碩偉打斷她，“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兩人坐下吃飯，桌上擺著紅燒肉、排骨、炒青菜、米飯。
吳碩偉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里，肉質軟爛骨頭一吸就脫。
“手藝見長啊！”
趙麥麥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我可是跟你學的。”
兩人正吃著，院子里傳來賈張氏的嚎叫聲。
“老易！你得給我個說法！說好幫我出三千一百塊，不然我不會讓棒根認干親的...呸！你這個死絕戶，不付出就想著美事...”
吳碩偉放下筷子，透過窗戶往外看。
賈張氏叉著腰站在易中海家門口大罵，一大媽在旁邊攔著。
易中海黑著臉，一句話也不說。
“活該。”吳碩偉冷笑一聲，繼續回到桌上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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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來到軋鋼廠。
吳碩偉直奔李懷德的辦公室，敲了敲門。
“進來。”
李懷德正在看文件，看見吳碩偉笑著招呼：“碩偉，來了？坐。小王泡茶...用部長那包雨前龍井，水不能太開！”
吳碩偉坐下，開門見山：“廠長，我想新立個項目。”
“什么項目？”
“煉鋼爐試驗。”
李懷德愣了一下：“你說什么？”
“氧氣頂吹轉爐煉鋼試驗爐。”吳碩偉重復了一遍，“我最近研究了一些煉鋼工藝，覺得現在的平爐和側吹轉爐效率太低，想試試新技術。”
李懷德皺起眉頭：“這技術沒聽過……靠譜嗎？”
“靠譜。”吳碩偉拿出筆記本，翻到某一頁，“您看，我做了詳細的推導。”
李懷德接過筆記本仔細看了起來--完全看不明白。
但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和圖表，好像每一步推導都清晰嚴謹--總之感覺非常牛掰。
“這……”李懷德震驚地看著他，“你什么時候開始研究這個什么煉鋼爐的？”
“最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吳碩偉當然不能直接告訴他這兩天才得到的圖紙。
說道：“不過還有很多地方不確定，想做個試驗爐驗證一下。”
李懷德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行，我批。”
“哈？哦...謝謝李廠長。”
“不過有個條件。”李懷德放下筆記本，好像又看到在領導面前露臉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