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本副殿主不怕臟手。”
裴元宗冰冷一笑,抬起手,掌心神力涌動。
“不要……”
柳云盛驚恐大叫。
蘇凡搖頭失笑,上前攔著裴元宗:“等下再殺,我還有問題要問他。”
裴元宗忍著殺心,走到一旁。
柳云盛抬頭望著蘇凡:“您應該就是神子殿下吧?”
蘇凡和裴元宗都有改頭換面,他是一個都沒認出來。
“我是神子?”
蘇凡發懵。
為什么會這樣想?
對了,裴元宗是林傲天的人,現在這柳云盛看到裴元宗,所以就以為他是林傲天。
柳云盛諂笑:“神子殿下,先前多有冒犯,請您務必海涵。”
蘇凡也懶得解釋:“所以,你也知道羅子傾被囚禁在這?”
柳云盛急忙搖頭:“我不知道。”
蘇凡詫異。
作為柳正海的兒子,居然不知道?
見蘇凡不相信,柳云盛急忙開口:“沒騙你,以前我真不知道,不信我可以立下血誓。”
蘇凡目光一閃。
敢立下血誓,那證明此人沒有撒謊。
有一說一,這柳正海確實很可靠,連自已的親兒子都瞞著。
裴元宗皺眉:“那你現在為什么跑來豹子山?”
“是父親讓我來的。”
“幾天前,父親臨走的時候交代我,如果他兩天沒回來,就讓我來豹子山,帶著這里的人和盒子,想辦法回東陵。”
“所以,我也是到現在才知道,被父親囚禁在這里的人是羅子傾。”
柳云盛解釋。
之前他藏在暗處,見蘇凡和裴元宗都是陌生面孔,并且身上流露出的氣息也不強,本以為可以輕松秒殺。
可沒想到,竟踢到了鐵板。
悔恨莫及啊!
蘇凡兩人恍然點頭。
蘇凡打量著柳云盛:“老裴,他什么修為?”
裴元宗不屑:“九境中位神。”
蘇凡啞然失笑。
怪不得柳正海要讓柳云盛【想辦法】回東陵,就他這九境中位神的修為,根本不可能橫穿極寒之地。
裴元宗開口:“主子,問完了嗎?問完了我就送他下地獄。”
“不要不要。”
柳云盛驚慌的擺著手:“裴副殿主,神子殿下,這里的事與我無關,冤有頭債有主,你們要算賬就去找我父親算賬。”
蘇凡苦笑:“還是有必要澄清一下,我不是林傲天。”
“不是?”
柳云盛怔愣。
裴元宗剛剛都喊主子了,不是林傲天又是誰?
這世上除了林傲天,誰又有資格當裴元宗的主子?
蘇凡一笑:“我是周一。”
柳云盛直接傻眼,好片刻才回過神,小心翼翼的問道:“天陰宗弟子周一?”
蘇凡點頭。
柳云盛一臉懵。
周一不是天陰宗的弟子?怎么會變成裴元宗的主子?
這什么情況?
“小爺已經去找你父親算過賬了。”
要算賬就去找我父親算賬?
真是好一個父慈子孝。
柳云盛眼皮一跳:“所以他死了?”
“是的。”
蘇凡點頭笑了笑。
柳云盛立馬拍手大叫:“死得好!”
蘇凡一臉懵:“你和你父親有仇?”
老父親死了,不但沒有半點傷心,反而還嚷嚷著,死得好?
“沒仇。”
柳云盛搖頭,擺出一副大義凜凜的姿態:“但我這個人一向嫉惡如仇,對于自已的親生父親也不例外。”
蘇凡豎起大拇指:“那你走吧!”
“謝謝兩位不殺之恩。”
柳云盛滿臉感激的說了句,爬起來轉身離去。
也就在轉身之際,他眼底深處掠過一抹森然的殺機。
小雜碎,給我等著,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裴元宗急了:“主子,您真要放他走?”
“你覺得呢?”
蘇凡反問。
看著蘇凡臉上的笑意,裴元宗嘴角微微一掀,沒等柳云盛走出山洞,一縷神力殺去,直接沒入柳云盛的腦袋。
柳云盛身體一僵,緩緩扭頭看向蘇凡:“你說好的,讓我走的……”
說罷一頭倒在地上,命赴黃泉。
腦袋上的血窟窿,血流如注。
“我讓你走,你就走?”
“那我讓你去死,你是不是也要去死?”
蘇凡嘲諷一笑。
一把年紀的人,沒想到還如此天真。
時間一晃,兩天過去。
羅子傾的神格終于重塑出來,身上的傷疤也已經全部脫落,精神面貌前所未有的好。
蘇凡起身笑道:“你回天陰宗吧!”
羅子傾問:“你呢?”
蘇凡淡笑:“我還要去星辰殿。”
羅子傾一愣,滿臉狐疑:“去星辰殿做什么?”
“在你被囚禁的這幾年,外面發生了很多事,一時間也跟你說不清楚,你回去問天陰老祖吧!”
說完蘇凡就帶著裴元宗朝外面走去。
突然。
他又停下來,轉頭看向羅子傾:“裴元宗【奉我為主】這件事,除了天陰老祖,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父親和你弟弟。”
裴元宗又補充一句:“如果此事泄露,本副殿主會殺了你!”
羅子傾臉色一變,急忙恭敬點頭:“晚輩一定守口如瓶。”
即便蘇凡是裴元宗的主子,她也萬萬不敢放肆。
“另外,如今外面很危險,你最好改頭換面再離開豹子山。”
裴元宗又好心叮囑一句,便跟隨在蘇凡身邊,頭也不回的離去。
羅子傾看了眼裴元宗,又看著蘇凡的背影,眼神里充滿不可思議。
這人真是她天陰宗的弟子?
一個天陰宗弟子,能讓裴元宗臣服?
與此同時。
裴元宗狐疑的看著蘇凡:“主子,您和天陰老祖到底是什么關系?”
蘇凡不答反問:“你覺得我們是什么關系?”
裴元宗尋思了下:“屬下聽說,你們曾經好像在死神冰川結過怨?那按理說,應該是仇人關系。”
蘇凡點著頭,淡淡一笑:“以前確實是仇人關系,但現在嘛,已經變成主仆關系。”
裴元宗驚疑:“誰是主,誰是仆?”
不怪他這么問。
因為天陰老祖是一位強大的主神,一位主神能臣服于一個下位神?
“我是主,她是仆。”
一語激起千層浪。
裴元宗內心瞬間震驚到極點。
天陰老祖竟然臣服了主子?
我的天。
這個世界也太瘋狂了吧!
要不是親耳聽到,誰敢相信?
那這樣一來,他心里也就平衡多了。
連主神都臣服了主子,那他這個九境巔峰上位臣服,也不是什么丟臉的事了。
蘇凡呵呵笑道:“別大驚小怪,畢竟我是東海惡狗的傳人,所以一切皆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