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芙看著地上只剩一口氣的長劍老人,臉色不怎么好,“那人的氣息我竟也沒有察覺,是個高手?!?/p>
兩個侍女對視一眼,一個侍女說道:“也許也是為了長劍老兒的寶貝來的?!?/p>
另一個侍女蹲下身搜遍長劍老人的身體,“仙子,沒有發現他的乾坤袋。”
岳青風說:“許是他藏了起來。”
紅芙冷眼看著地上茍延殘喘的老人,“無妨,他的魂魄在我的手里,我有的是法子讓他交出來?!?/p>
木頭小雞執行完自已的使命后,黯淡無光的掉落在地,成了一堆散落的木頭。
岳青風感慨,“這不起眼的寶貝原來有這么大的作用,真是令人驚奇?!?/p>
紅芙心頭一動。
這小玩意,或許還真可以再去多弄幾個在手里。
“哎喲,范屠戶家里的那場大火,可真是來的稀奇!”
“里正帶人去瞧了,聽說連尸骨都找不到了!”
“他那人本就心術不正,十里八鄉長得漂亮的姑娘,哪個沒被他肖想過?我看他也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狠角色,直接就把他連帶著他家一起給燒了。”
“有道理啊,最近鎮上來了那么多修士,昨天晚上山頭上還一直砰砰砰的響呢,聽我家那口子說,這一定是那些人在斗法,說不定范屠戶就是得罪了哪個修士,才被人給殺了?!?/p>
其他人嘖嘖兩聲,頗為感嘆,但同情的卻是不同。
世道就是如此,修士之間廝殺的事情從來都不少,有時候牽連普通人,那后者也只能自認倒霉,畢竟這世上有幾個普通人敢向修士尋仇呢?
擠在河邊洗荸薺的大嬸們你一句,我一語,互相交換著村子里最近的八卦消息,不過今天她們嘴里說的最多的還是范屠戶被炸了這回事。
慕苒蹲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洗荸薺的速度都慢了不少。
王嬸子用手肘碰了碰慕苒,嘴里說道:“我看范屠戶這人也算是罪有應得,你是不知道,他在你家門口晃悠過好幾次了,還每回都挑在你家小大夫不在家的時候來?!?/p>
慕苒洗著洗著荸薺,就不由自主的把皮給剝了,白花花的荸薺塞進了嘴里,含含糊糊的說:“還有這回事?”
王嬸子說道:“可不是嗎?你這丫頭長得可真招人稀罕,我還想要不要把這件事給你家小大夫說一聲,讓他多注意點呢,沒成想范屠戶人就被燒沒了?!?/p>
慕苒搖搖頭,“真可怕。”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慕小娘子,你家夫君又來接你了!”
只這一聲,其他人都看著慕苒調侃的笑了起來。
不遠處,青年長身玉立,隆冬的風卷著寒意,拂過他垂落的墨色發梢,青衣料子素凈,卻襯得他身姿挺拔如青竹,清雋疏朗,又藏著幾分浸了寒潭的溫潤。
他還未走近,目光已經越過喧鬧的人群,穩穩落定在慕苒身上,眼里仿佛瞧不見旁人的嬉笑戲謔,好似旁人的熱鬧喧囂,都不及她抬眼尋來的半分模樣。
“小大夫又來接人了?!?/p>
“每天看這么緊,好像小娘子要跑了似的?!?/p>
“我要是有這么漂亮的妻子,那我得像小大夫看得這么緊?!?/p>
旁人的調笑聲越發熱鬧,慕苒臉色微紅,有些不好意思。
蒼舒白走來卻只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與眾人打了招呼,再到了慕苒身邊,握住了她冰冷的手,微微蹙眉,說道:“回家了?!?/p>
慕苒“哦”了一聲,與眾位嬸子道別,提起籃子,乖乖的跟著蒼舒白走了。
蒼舒白接過了她手里的籃子,看了眼籃子里的東西,“這玩意從地里挖出來,洗起來麻煩,吃起來也麻煩,天這么冷,一雙手在冷水里泡這么久,不怕生凍瘡?”
慕苒冷冷的手被他的大手握住,暖意傳來,霎時間又忘了冷是什么滋味。
她仰起臉說道:“是村里的張老爺子種了半畝地的荸薺,他挖不過來了,才讓我們去挖著玩帶回家做吃食,不用給錢呢,不挖白不挖?!?/p>
蒼舒白又看了眼籃子里不過十幾個荸薺,“這就是你說的不挖白不挖?”
慕苒硬著頭皮說:“我確實是挖了很多呀,只不過……只不過我吃的也多嘛?!?/p>
都怪那些嬸子們聊的八卦太生動了,她聽得專注的時候,便忍不住當場啃了起來,若不是念著不能自已吃獨食,籃子里剩下來的這點點荸薺都要不剩了。
蒼舒白問她,“下次還來?”
她搖搖頭,“不來了。”
他問:“為何?”
“你說得對,手冷?!?/p>
蒼舒白低笑出聲,將她的手藏進了自已寬大的袖袍里。
回了家,蒼舒白先讓慕苒去洗個熱水澡,她在河邊吹了那么久的冷風,他怕她會生病。
慕苒泡完澡,換了身干凈的衣裳出來,到了堂屋,又被眼前的青年晃了眼。
蒼舒白坐椅上,眉眼低垂,長指執刀穩而輕,荸薺的紫皮褪落,露出瑩潤果肉,更是把他的一雙手襯得骨感細膩,指節分明。
俊秀的青年眉目清雋沉靜,側臉線條柔和,認真的模樣,清逸動人。
蒼舒白多年在廝殺場里摸爬打滾,對周遭的動靜分外敏銳,如今女孩正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已的目光,他自然也察覺到了。
但他還是沒有抬起眼眸,只專注的做著手里的活,等到女孩按捺不住,自以為聰明的悄悄靠近,從后面抱住了他的腰,趴在了他的背上,他的唇角才輕輕的有了上揚的弧度。
蒼舒白拿起一顆泡在水里洗干凈的圓潤果實送到她的嘴邊,被她一口吞下。
他道:“今天晚上燉個荸薺甜湯?”
慕苒點頭,“好。”
她鼓起來的臉頰故意蹭了蹭他的臉,顯然是粘人的毛病又犯了,“謹之,你真好?!?/p>
蒼舒白問:“我哪天不好?”
慕苒笑出聲,“你每天都好,但永遠都是明天的謹之比今天的謹之還要更好一些?!?/p>
蒼舒白放下手里的東西,用帕子擦了手,回過身把她擁入懷中,慕苒坐在他的腿上,他的手又伸了出來,輕撫她的面頰。
“所以,明天的你都會比今天的你,更喜歡我一些嗎?”
慕苒舒服的瞇起眼睛,也許是吃了甜甜的荸薺,她的嗓音也甜了不少,“對呀,我每天都會多喜歡你一些?!?/p>
蒼舒白輕笑,想到她月事的反應不再如前幾天那么強烈,抬起她的下頜,終于又親吻上了她的唇角。
先是簡單的觸碰,再輕輕的摩挲,之后再在她默契又熟悉的配合下,溫熱順利的竄入,與她的舌糾纏在一起,彼此交換著呼吸,再也分不出彼此。
許久,他微微退出,卻還貼著她的唇瓣。
“還有兩天。”
是她月事結束的日子。
慕苒眼眸閃閃發亮,附在他耳邊,輕輕的說了一句什么。
蒼舒白目光幽幽,捉住了她的右手,在她的指尖落下一個輕吻,聲音微啞,“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