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里火急火燎地沖到家門口,額角還沾著些許汗珠,胸口因一路狂奔而劇烈起伏。
她慌慌張張掏出鑰匙,指尖都有些發顫,剛要插進鎖孔,就瞥見赤木律子正靠在樓道旁的墻壁上等她,對方手里提著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兩人上學時最愛吃的零食和飲料,顯然是特意抽時間來找她的。
律子見狀率先站直身體,走上前幾步,目光在美里泛紅的臉頰和慌亂的神情上掃過,眉頭不自覺地微蹙,語氣里滿是疑惑:“美里,你怎么...回事?跑這么急,跟被人追似的。”
作為葛城美里從小到大的摯友,律子對美里的脾性再了解不過。往日里美里即便遇事急躁,也不會這般失了分寸,此刻看著眼前的好友,總覺得她身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異樣,像是藏著心事,又像是在焦慮什么。
美里滿腦子都是家里齊柏林和崔命獨處的畫面,越想越心焦,壓根沒心思應付律子的關心,煩躁地抓撓著頭發,連語氣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與懊惱:“別煩我,家里進賊了!而且還是一個大賊!可惡啊!!!!”一想到齊柏林可能已經得手,她就渾身冒火,恨不得立刻沖進屋里一探究竟。
“......”律子無語地看著美里,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自從美里的失語癥痊愈之后,這張嘴就跟按了永久開關似的,絮叨個不停,一旦情緒上來,更是嘰嘰喳喳說個沒完,半點安靜都沒有。
不過吐槽歸吐槽,律子的眼神卻愈發銳利起來。她抱著胳膊,盯著美里的臉看了好一會兒,越看越覺得事情不簡單——美里這模樣,哪里是單純被“賊”煩擾,更像是心里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就連周身的氣質都悄然變了些,少了幾分往日的跳脫,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韻味。
律子往前湊了半步,語氣沉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輕聲喚道:“美里...”
美里正被心里的焦躁纏得心煩意亂,頭也沒抬地敷衍應道:“怎么了?有話快說,我還有事呢。”她的心思全在屋里,只想趕緊打發走律子。
“你很不對勁。”律子語氣篤定,眼神里的探究意味更濃,死死盯著美里不肯挪開,“從剛才在樓道口見到你開始,我就覺得奇怪,說不上來哪里不一樣,但就是和以前的你差別很大。”
“嗯?”美里愣了一下,心里瞬間咯噔一緊,像是被人戳中了痛處,下意識收斂了臉上的焦躁,強裝鎮定地避開律子的目光,語氣有些不自然:“有什么不對勁的?你想多了吧,我就是剛才跑急了而已。”
律子壓根不信她的辯解,上前一步湊近美里,盯著她的臉反復打量,從神情到氣質逐一排查,忽然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重大秘密一般,語氣里滿是驚訝與難以置信:“沒錯!我怎么才發現呢...你...你居然!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成熟了?不管是神態還是氣質,都和以前那個毛躁的丫頭完全不一樣了!”
這話像一道驚雷似的炸在美里耳邊,她瞬間僵在原地,渾身的動作都停住了,臉上寫滿了驚愕,心里更是瘋狂吶喊:不是啊!你!!!怎么這么敏銳啊!!!
居然被發現了!律子怎么會這么敏銳,連這點變化都能看出來!
她下意識抬手捂住臉,想遮住自己泛紅的臉頰,可剛捂上又覺得不妥,連忙放下手,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根都泛起了紅暈——律子居然看穿了她身上的變化,這要是追問起來,她可怎么解釋才好!
美里被戳穿后慌亂不已,腦子飛速運轉,試圖蒙混過關,連忙擠出一抹生硬的笑容,語氣刻意裝出輕松隨意,還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啊哈哈!律子你說什么呢~什么成熟不成熟的,肯定是你看錯了,我還是以前的我啊!”
她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眼神躲閃,生怕律子再追問下去,一不小心把齊柏林和崔命的事給暴露了。
律子卻半點不買賬,盯著美里慌亂的模樣,越看越覺得有貓膩,眼神里的探究更濃,語氣篤定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我,今天去你家!”她倒要親自去看看,美里家里到底藏著什么秘密,能讓她變化這么大。
“不要啊!!!”美里瞬間拔高了聲音,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滿是抗拒地擺著手。家里現在的情況根本不能讓律子看到,要是撞破齊柏林和崔命的事,她以后可就沒臉見人了!
美里拼盡全力想阻止,上前一步想拉住律子,可律子早已看穿她的心思,側身躲開的同時,不由分說地推著美里往房門方向走。
畢竟是摯友,律子對美里的性子了如指掌,知道她越是抗拒,就越說明心里有鬼。美里看著律子堅定的神情,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拗不過她,最終只能滿心無奈地松了手,不情不愿地同意了。
“真是...敗給你了。”美里垂頭喪氣地嘟囔著,慢吞吞地將鑰匙插進鎖孔,心里卻在瘋狂打鼓,祈禱著屋里的兩人能趕緊收拾好,千萬別被律子撞個正著。
美里捏著鑰匙站在門前,心里反復祈禱屋里能盡快恢復原樣,暗自盤算著等開門后怎么把律子支開,不讓她察覺到異常。她想得倒是周全,可偏偏忘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崔命大多時候,都是個超級顧家的好男人。
他從不會讓美里獨自應付麻煩,更習慣主動顧及她的行蹤,尤其是在這種陌生又特殊的時間線里。
于是,就在美里深吸一口氣,剛要轉動鑰匙的瞬間,一道熟悉的車鳴聲從樓道口傳來。她心頭一緊,猛地轉頭望去,只見崔命正靠在車旁,目光精準地落在她身上,神情自然又溫和。
“......”美里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褪去大半,握著鑰匙的手都在微微發顫。當看到開車來接自己的崔命時,她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完蛋了!這下徹底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