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蘭剛進醫院,醫生便給她做好了各種檢查,最幸運的是,并沒有發生什么顱內出血等癥狀。
所以,李蘭雖然看著很虛弱,其實受傷并不嚴重。
一是腦震蕩帶來的短暫昏迷,二是右耳后面一個五六厘米長的傷口。
醫生給李蘭做好傷口處理,并為此剃除了傷口附近的部分頭發。
考慮到后面可能會出現其他的并發癥,郭靜給李蘭辦理了住院。
因為快要過年了,醫院住院部并沒有多少病人。
李蘭的病房雖然是雙人間,但只住了她一個人。
等到晚上六點半的時候,胡娟見李蘭沒什么事,便起身告辭了。
在此之前,她已經接到家里兩個電話了。
何歡也準備帶著唐思思回家,手機卻突然響了,一看是劉梅打過來的,問他這么晚怎么還沒到家。
何歡只好把下午發生的事大概講了一下。
哪知劉梅聽了之后,當即就表示馬上要來醫院看看李蘭。
何歡也能理解,畢竟李蘭是班主任的女兒,又是鄰居,況且當初劉梅住院的時候,郭靜一家也來醫院探望了。
于情于理,劉梅也得親自來醫院一趟。
這樣一來,何歡也只能等劉梅來醫院后再一起回家了。
何歡掛掉電話,就聽到郭靜說道:“何歡,你媽既然等下要來醫院,那咱們現在先去吃點東西,免得一直餓著肚子。”
何歡知道郭靜是想請自已吃個飯表示下感謝,便說道:“郭老師,李蘭在病房還需要人照料,就不用大張旗鼓的去外邊吃飯了。我去醫院食堂,打包幾份盒飯上來,咱們對付著吃一口就行。”
郭靜笑著說道:“我去吧,今天你忙前忙后都辛苦一天了。你和思思想吃點什么?”
何歡也沒有堅持,說道:“謝謝郭老師,弄點清淡小菜就可以了,這幾天應酬比較頻繁,腸胃有點不舒服。”
“行,那你們等我一下,我馬上上來。”
郭靜走后,病房里突然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之中。
李蘭斜靠在病床上,突然開口打破了這份沉默。
“何歡,你和唐思思以后是不是準備上同一所大學?”
唐思思搶著說道:“那是肯定的,而且還會是同一個專業。”
李蘭似乎并不意外,她只是“哦”了一聲,又問道:“那你們準備上哪所大學?”
唐思思繼續搶著說道:“這個還沒定,也許去國外也說不定。”
何歡瞪了一眼唐思思,說道:“別瞎講,去什么國外,就在江城上大學就可以了。”
唐思思頗為無語的說道:“不是吧,何歡,那我豈不是在家門口讀大學,我現在起碼離家還有個一百公里呢。”
“大學又不是越遠越好,再說了,在家門口讀書有什么不好,家里要是突然有什么事,也能照應到。”
唐思思這才想到何歡是一個大孝子,他要是去遠地方讀書,怎么放心的下劉梅和何倩?
唐思思莞爾一笑,說道:“好啊,我都聽你的。”
好一副夫唱婦隨的美好畫面。
李蘭哪里不知道唐思思是在提防自已。
她怔怔的望著前方發呆,突然開口道:“何歡,我想跟唐思思私聊幾句,你能出去一下嗎?”
何歡一愣,這是要搞什么飛機?
他答應一聲,就走出病房,還自覺的把房門給關上了。
屋內,唐思思滿是疑心的問道:“你想跟我說什么?”
李蘭看了一眼唐思思,說道:“我想跟你們報同一所大學。”
唐思思頓時眉頭一皺,這是要在大學繼續糾纏何歡啊。
她語氣一冷,說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想考什么大學,難道還要需要征求我的同意?那我要是不同意,你是不是就不考了?”
李蘭低垂著頭,說道:“你不同意,我也要考的。”
聲音雖然不大,但語氣卻格外堅定。
唐思思簡直氣笑了,問道:“那你這是什么意思,是準備在大學里面跟我搶男人?所以提前向我宣戰?
李蘭搖了搖頭,說道:“我知道你跟何歡感情很好,我只是,只是想多看看他。”
【真當我傻啊,那還不是想找機會成功上位?】
唐思思只是有點不理解,李蘭大可以私自去填報志愿,為什么非要提前跟自已說一聲呢?
其實李蘭自已也不理解,為什么非要單獨跟唐思思說一下這個事,就好像說出來,心里的負罪感就要小了一些。
她心里愛極了何歡,可是她的尊嚴,又不允許她像個小三一樣,去撬唐思思的墻角。她只是想等待一個機會,如果哪天何歡跟唐思思的感情出現了問題,她能第一時間取代唐思思的位置。
這只能說是順位繼承,不能算偷人。
唐思思緊緊的盯著李蘭,她想從李蘭的表情里看出她究竟是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但李蘭只是低著頭,也不敢跟唐思思對視。
就在雙方都沉默的時候,唐思思突然說道:“你就算跟著何歡后面去上大學又怎么樣,你沒有任何機會的。”
“未來的事,誰說的清楚。唐思思,我比你先認識的何歡,我已經錯過了一次機會,我不想在未來某一天,當第二次機會來臨的時候,同樣錯過。”
【什么叫第二次機會,那不是在詛咒自已跟何歡分手嗎?】
要不是看李蘭頭上還綁著繃帶,唐思思真的好想把李蘭痛扁一頓。讓她知道,自已可不是好惹的。
“何歡,你在干嘛呢?”
門外郭靜的聲音,讓屋內的兩女都變得緊張起來。
“哦,我就是在外面瞎晃蕩,郭老師,你飯菜已經買好了嗎?”
“買好了。”郭靜擰開門把手,只見李蘭和唐思思同時看著自已,現場的氣氛頗為詭譎。
何歡從郭靜后面站出來,說道:“先吃飯,你倆有什么話吃完飯再聊。”
郭靜眉頭一皺,她剛才上來的時候,就看到何歡正緊貼著房門,難不成這家伙在偷聽里面兩個姑娘的談話。
而自已女兒跟唐思思獨自待在病房內,除了聊何歡,還能在聊什么?
那甚至不能稱為聊天,而是在爭奪。
唉,這三人關系真是讓人頭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