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碩偉頓了頓，理直氣壯地宣布道：“他就得從小窮養，干最多的活，掙最多的錢給他妹妹攢一筆誰也比不上的嫁妝。至于他自己能不能娶上媳婦……那不重要！”
“哈？”
趙麥麥徹底傻眼了，擰著他耳朵的手也松了。
她呆呆地看著自己男人，這說的是人話嗎？這是當爹的該說的話？
她低頭摸了摸肚子，滿臉同情地默哀。
“可憐的小家伙，還沒出世呢，就注定一輩子當牛做馬了！”
......
臺風過后的第五天，西涌村的氣氛從喜悅跌入冰窖。
吳碩偉站在石屋門口，看著遠處聚集在海邊的村民眉頭皺了起來。
“師兄，出什么事了？”趙麥麥從屋里走出來，手里端著一碗紅棗粥。
“不知道，去看看。”
兩人走到海邊，陳大海正蹲在地上，臉色難看得嚇人。
“老書記，怎么了？”
陳大海抬起頭，指著海面：“哎！吳同志，出大事了。”
吳碩偉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海面上漂浮著幾塊破碎的木板還有撕裂的漁網。
“昨晚阿福他們出海，遇到了……”陳大海咽了口唾沫，“遇到了海閻王。”
“海閻王？”吳碩偉一臉懵逼，這是什么梗嗎？
“大白鯊！”陳阿福從人群里擠出來，臉上還帶著驚恐，“比咱們的小漁船還大！”
吳碩偉走到海邊，撿起一塊木板。
木板邊緣有明顯的撕咬痕跡，齒痕深達三寸--當然不會狗血的在上面留下一顆牙齒。
“什么時候的事？”
“昨晚子時。”陳阿福擦了把冷汗，“我們剛撒網，那東西就從水底沖上來一口咬斷了纜繩......差點把船掀翻。”
“傷人了嗎？”
“沒有，但船毀了兩條，網全廢了。”
吳碩偉沉默了幾秒，轉身往礁石走去。
“師兄，你要干嘛？”趙麥麥跟在后面。
“看看情況。”
吳碩偉爬上礁石，借著口袋的掩護從空間里掏出望遠鏡。
但海面平靜，看不出異常。
“皮卡丘，能探測到嗎？”趙麥麥小聲問。
皮卡丘從她懷里探出頭，吱吱叫了兩聲然后搖了搖頭。
“它說太遠了，探測不到。”
吳碩偉放下望遠鏡，看著遠處的海灣。
“這東西不對勁。”
“怎么說？”
“大白鯊一般不會主動攻擊漁船，除非……”吳碩偉頓了頓，“除非這船上有什么東西吸引它。”
“什么東西？”
“不知道。”吳碩偉跳下礁石，“先回去，我得想想辦法。”
……
當天下午，陳大海召集全村開會。
“大家都知道了，海里來了條大鯊魚。”陳大海站在院子中央，“現在誰也不敢出海，這日子沒法過了。”
“那怎么辦？”有人問。
“我想組織幾個人，把那畜生弄死。”
“怎么弄？”
“用魚叉，用網，用炸藥！”陳大海拍了拍桌子，“總不能讓它在咱們家門口作威作福！”
“陳叔，別沖動。”吳碩偉走進院子，“大白鯊不是鬧著玩的，你們這樣去和送死沒區別。”
“那你說怎么辦？”陳阿福站起來，“總不能一直躲著吧？”
“我沒說躲。”吳碩偉走到桌前，“但得先搞清楚它為什么出現在這里。”
“還能為什么？找吃的唄。”
“不對。”吳碩偉搖頭，“大白鯊的活動范圍很廣，這片海域食物不算豐富，它沒理由一直待在這里。而且別忘了，嚴格來說這只是淺海，鯊魚一般不會停留在淺海的...”
“那你的意思是……”
“它在守著什么。”吳碩偉看著陳大海，“或者說，這片海域有什么東西吸引它。”
陳大海愣了：“什么東西？”
“不知道，得下去看看。”
“下去？”陳阿福瞪大眼睛，“你瘋了？那可是海閻王！”
“不親自下去看看，永遠搞不清楚。”吳碩偉轉身往外走，“明天一早，我下去看看。”
“吳同志！”陳大海追出來，“這太危險了！”
“沒事。”吳碩偉頭也不回，“我有分寸。”
……
夜晚，石屋里。
趙麥麥坐在床邊，看著吳碩偉整理裝備。
“師兄，你真打算要下去？”
“嗯。”吳碩偉檢查著潛水服，“不搞清楚，村民們沒法出海。”
“可是……”趙麥麥咬了咬嘴唇，“那可是大白鯊。按照阿福形容的那個體積，還有可能是變異體或者史前物種。”
“哎！我知道，我也這樣想的。”吳碩偉放下潛水服，走到她身邊，“但總得有人去。而且以我現在的身體強度，手槍的子彈都沒辦法傷到我，加上我的水性...要殺掉它有點難度，但自保完全沒問題的。”
“那我跟你一起。”
“不行。”吳碩偉搖頭，“忘了？你現在懷著孩子，不能這么折騰。”
“可是……”
“聽話。”吳碩偉揉了揉她的頭發，“你在岸上用皮卡丘幫我看著，有危險就提醒我...這樣才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趙麥麥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那你得答應我，一有不對勁就上來。不要仗著身體強度和鯊魚硬剛，這是傻子的行為...實在不行就打電話回四九城，讓上面派軍艦支援。我就不信...鯊魚厲害還能厲害過炮彈洗海？”趙麥麥那可愛的臉龐充滿著兇狠...但還是那么可愛。引得吳碩偉不由親得她一臉口水，這讓她生無可戀。
“干嘛？這樣做不好嗎？”
看著還沉醉在活力覆蓋幻想中的媳婦，他突然冒出一個念頭：火力不足恐懼癥的反向就是火力覆蓋滿足感，這是國人骨子里的強迫癥。
“哈哈哈，我的好麥麥...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暴力了？必須好，我可不想我兒子沒有爸爸。”
“呸呸呸，說啥呢！”
“沒說啥，就是想著如何教兒子幫妹妹賺嫁妝...這是我終生事業，誰反對也不行！”
見成功引開媳婦的注意力，更是繼續引開話題。
“我為兒子心疼三秒鐘，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