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地震后,我是少數(shù)的幸存者,那個時候整個海市陷入黑暗,不少人的妻兒,父母都被埋在了廢墟里面。”
“我一個大男人身強力壯的,自然要出力幫他們救人,能救幾個就救幾個。”
“忙活了一個晚上后,我想著給你發(fā)個信息,告訴你,我好好的,但是因為地震導致城市基本措施癱瘓,信息發(fā)不出去。”
“那個時候我就擔心你一個人會多想,想著趕緊從海市離開,給你發(fā)信息。”
“誰知道你的動作那么快,居然跟著楊少虞一起來海市了。”
“而我好不容易出去,在外面見到了童元正和你師父,他們告訴我,你和楊少虞一起往重災區(qū)去了。”
“我猜到你是去找我的,只能再次返回,誰知道趕回來,正好看到你抱著一具都不知道是誰的尸體在哭。”權(quán)衍墨仔仔細細的說著。
但是云慕卻一點聲響都沒有。
男人低頭看去,只見云慕已經(jīng)睡著了。
“總裁,外面在派發(fā)白粥,我要了兩碗來,你和夫人吃……”
楊少虞的話還沒有說完,權(quán)衍墨的食指放在嘴邊,讓他不要打擾到云慕休息。
楊少虞會意點了點頭,然后輕聲道:“夫人整整兩天兩夜沒有合眼,確實累了。”
說完,楊少虞體貼的把帳篷的空間讓給了這對夫妻。
盡管是在睡夢當中,云慕睡的依舊是不安穩(wěn),權(quán)衍墨會在這個時候,輕輕的拍著她的后背,像是哄一個孩子一樣。
同時喃喃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居然可以走整整一夜走到重災區(qū),云慕你真是一個笨女人,我承認我敗給你了。”
云慕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過來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她慌慌張張的起來,走到外面。
外面已經(jīng)是黃昏,太陽都快下山了,她居然整整睡了一天!
可是在看到不遠處的身影時,她的心開始安定下來。
權(quán)衍墨正在幫其他人搬石頭,盡自己一切的力量。
她知道的,他從來不是冷血的人,他只是不善于表達出來而已。
看到云慕醒來,他走過去,道:“一會兒可以喝點粥,今天在這邊修整一天,明天我們出發(fā)往外面走。”
“嗯。”云慕點點頭,道:“那些人好可憐,失去了一生最重要的人。”
權(quán)衍墨拍了拍云慕的肩膀道:“確實,但生活依舊要過下去,活下來的人只有好好活著,才是給死去的人最大的安慰。”
“嗯。”
兩人喝了粥,填飽了肚子后,權(quán)衍墨和楊少虞負責搬石頭,云慕則是去照顧傷患。
“嗚嗚嗚,疼,爺爺,我要爺爺!”一個小女孩走在廢墟里,眼神當中滿是荒涼。
“小妹妹,你怎么了?哪里痛?”云慕走過去問。
“手。”小女孩看模樣約莫六,七歲,此刻一臉虛弱的說。
云慕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手可能是遭受重物的撞擊吧,虛弱的掛在一旁,動也不能動。
“我來給你看看。”云慕摸了摸她的手臂。
在小女孩東看看西看看的時候,一個用力,把她的手骨接了回去。
“啊!疼!”小女孩痛的眼淚花都要出來了。
但是痛過以后,手臂輕松起來,居然可以重新動起來了。
“謝謝你,阿姨!”小女孩感激的說。
“你還有親人嗎?”云慕關(guān)心的問,她一個小女孩就這樣子走在外面其實是很危險的。
說到這個殘忍的問題,小女孩的眼眶一紅,她道:“我的爸爸媽媽,還有姐姐,都被石頭砸死了。”
“我還有一個爺爺,他在海市旁邊的一個村里,不知道他還在不在。”
“你知道他的名字嗎?”
小女孩點點頭。
“那就行,明天我和兩個叔叔要離開海市往外面走,你要不要跟著我們一起走?等走到市里,我可以帶你去找警察,讓警察幫你找爺爺。”
小女孩回頭看著一片廢墟,然后點了點頭。
這個姐姐看著好善良,而且還幫她把手治好了,想必不是一個壞人。
權(quán)衍墨和楊少虞回來帳篷的時候,看到帳篷里多出了一個小女孩來。
“她叫做米粒,是我今天出門撿回來的。”
“她的身世很可憐,父母,兄弟都死了,只有一個爺爺在周邊的村莊里,不知道是死是活,我想著順路帶她去外面,到時候把她交給警察,讓警察去找她在世的親人,可以嗎?”
見他們不說話,云慕開口道:“我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會救的,只是覺得她特別慘,想要幫幫她,至于吃的方面,我可以把我的東西分給她一半。”
權(quán)衍墨看著她局促的模樣,開口道:“多大點事,不過就是一個小女孩而已,你是女主人,這種事情你可以做主,我相信你是有分寸的。”
“嗯!”云慕重重點頭。
那種被人完全相信的感覺真的好幸福。
在帳篷里度過了海市的最后一晚,第二天天蒙蒙亮,他們四人要啟程離開了。
和來的時候一樣,五十公里的路,他們靠不了任何的交通工具,只能靠著兩條腿走出去。
云慕收拾完行李走出去的時候,看到了權(quán)衍墨,他正望著那片廢墟。
云慕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是不是在想當年火災那個人證的事情?你想繼續(xù)找找?”
“如果你想找的話,可以讓楊少虞和那個小女孩先走,我留下來和你一起找!”
男人回頭看了她一眼道:“這個地方現(xiàn)在沒有水,沒有食物,沒有電。”
“對,什么都沒有,但是有你啊,有你就足夠了。”云慕很是認真的說。
她不想他留下遺憾來。
權(quán)衍墨深呼吸后,道:“回去吧,不要做沒有意義的事情了,說不定那個管家早就被壓在廢墟下死了。”
“而且我想清楚了一件事情,我的人生好像已經(jīng)不單單是只有復仇那么一件事情了。”權(quán)衍墨摸了摸云慕的頭發(fā)。
他的人生會開始學著為她而活。
“走吧。”
兩人去找楊少虞匯合,開始朝著安全的地帶前行。
和上一次一樣,又是十幾小時的路程,等他們走到安全地帶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