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家庭醫生趕到房間,立即為陳承基做檢查。
“陳老爺子的生命體征已經降到極低水平,內臟出現衰竭,恐怕……撐不過一個月了。”
“什么?只剩不到一個月了?”陳家人頓時又驚亂起來。
陳詩婷更是眼前一黑,幾乎暈厥過去。
老中醫檢查完,面色凝重地問道,“老爺子的身體狀況怎么會惡化這么多?你們給他用過什么藥或治療嗎?”
柳如煙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喜色,隨即張牙舞爪地指向蕭逸風,滿臉怒容。
“是他!就是他害了老爺子!必須報警!”
“老爺子被這個庸醫扎了幾針之后,沒多久就吐血昏倒了。”
老中醫瞧著蕭逸風那副蓬頭垢面的樣子,眉頭不由得皺緊了。
“胡鬧,這簡直就是在胡鬧!”
“針灸之術可是中醫里的重要瑰寶,得靠大量積累和學習才摸得著門道,他一個毛頭小子,能會什么針灸?”
陳東海聽完老中醫的話,心里頓時后悔得厲害,自己怎么就信了蕭逸風的話呢?
這下好了,老爺子本來或許還能撐個半年,現在恐怕連一個月都懸了。
更麻煩的是,現在連羅氏集團也給得罪了,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過啊?!
“你不行,不代表我也不行。”
蕭逸風從剛才的意外中定了定神,毫不示弱地迎上老中醫的目光,隨即轉向陳東海。
“陳叔叔,再給我一次機會。剛才只是個意外,我保證這次一定把陳爺爺治好。”
他已經下決心要用上絕學:太乙十三針。
雖說這會耗掉他大量的元氣,但趕緊挽回自己的名聲更要緊。
否則,這次失誤恐怕會成為他一輩子都洗不掉的污點。
心里終究還是不甘就這么認輸。
“東海,老爺子都快被他治出事了,你還敢讓他再動手?你是真想老爺子馬上就沒了嗎?”柳如煙立刻出聲反對。
“陳家主,丑話我得說在前頭。”
“要是這小子真把老爺子醫出個三長兩短,那可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老中醫也冷冷的補上一句。
“這……”陳東海心里的天平左右搖晃。
就算他再愿意相信蕭逸風,也不敢拿老爺子的性命繼續冒險啊!
“踏、踏、踏——”
就在陳東海左右為難的時候,門外猛地沖進來一群警察。
帶隊的王興剛厲聲說道:“我們接到報警,說這里有人無證行醫?”
嘩啦——
所有人同時轉過身,看向門口突然出現的警察,一臉錯愕。
“誰報的警?”陳東海下意識脫口問道。
“是……是我報的警。夫人不是說要報警嗎?”一旁照看老爺子的王媽怯生生地舉起了手。
不對啊,就算報警,警察怎么會來得這么快?
陳家又不是在警察局隔壁。
沒等眾人細想,柳如煙已經朝著警察高聲喊道:“警官,就是他!就是這個人無證行醫,差點把我爸給治死了!”
“我沒有!你別瞎說,那只是個意外!”
見柳如煙又跳出來壞事,蕭逸風簡直要氣炸了。
要不是礙著她好歹是自己妻子的繼母,他真想上去給她兩巴掌讓她嘗嘗自己的厲害。
“嗯?怎么又是你小子?”
王興剛眉頭一皺,立刻朝身后的同事揮手,“把他給我銬起來。”
“咔嚓——”蕭逸風手上轉眼就多了一副銀手銬。
他也沒敢反抗,畢竟自己下山是為了享受生活、低調娶老婆,順便找找父母下落的。
要是真被通緝了,還享受個毛線啊?
算了,只要把事情說清楚,大不了關幾天,出來之后照樣是一條好漢。
到時候再找機會把老爺子治好就行。
不是還有一個月的期限嗎?足夠了。
臨走前,蕭逸風還不忘朝失魂落魄的陳詩婷喊道:“老婆,你等我!我很快就出來!”
“你相信我,老爺子我一定治好。剛才真的只是意外,你要信我啊!”
陳詩婷:“……”
【叮!蕭逸風又一次被押上警車,心態徹底崩了,氣運值-50,宿主獲得掠奪幣500。】
眼看蕭逸風被王興剛帶走,羅毅差點笑出聲來。
他確實是暗中通知了王興剛,但沒想到王媽居然也報警了,這反倒無意中替他分攤了一波注意,轉移了“火力”。
真是走運啊!
蕭逸風一走,屋里的氣氛一下子沉到了底。
看戲也看得差不多了,羅毅便對劉彩妍說:“媽,戲散場了,咱們回去吧。”
“嗯,本來心里還堵得慌,現在倒是舒坦不少。”劉彩妍眼角露出一點笑意。
見兩人準備離開,陳家的人頓時慌了。
“劉董事長,請您等一下!”陳東海急忙上前挽留。
得罪了羅家,這下可真完了啊!
“不好意思,你們陳家的門檻太高,我們羅家高攀不起。”
劉彩妍說完便和羅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陳家眾人頓時面如死灰,一片頹喪。
柳如煙立刻站出來,指著陳東海數落起來:“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信那個江湖郎中,老爺子怎么會變成這樣?”
“現在倒好,連羅氏集團也得罪透了,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啊?”
說到最后,她忍不住嚎啕大哭。
陳東海挨了罵,一聲不敢吭,心里也是懊悔萬分。
蕭逸風差點害死老爺子是真的,得罪了羅氏也是真的,這都和自己脫不了干系。
要是老爺子真有個三長兩短,自己絕對難辭其咎。
“行了,你們先出去吧,別在這兒吵吵嚷嚷的,我來給老爺子穩住情況。”
老中醫說著,也取出了一袋銀針,準備為陳承基施針治療。
“好好,我們這就走。劉醫生,麻煩您了。”
陳東海一聽,趕忙接話,隨即拉著陳詩婷往外走,陳家的其他人也跟著退出臥室。
一出了房間,陳詩婷的二伯就憂心忡忡地開口:“大哥,這下我們該怎么辦才好!”
“是啊,老爺子身體更差了,和羅氏集團的聯姻也黃了,咱們陳氏集團的處境恐怕會更艱難。”陳東升也是滿面的愁容。
“唉,本來陳氏集團就舉步維艱,現在要是羅氏也出手針對我們,說不定等不到債務違約,公司就得垮了。”
陳東升急得在原地來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