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點頭,“我明白。”
貴妃所做一切,不只是為了保住孩子,更是為了太子之位。
他們和貴妃,只能你死我活。
“想來今晚后宮得有無數人睡不著了。”相宜往后躺下。
“那咱們也不睡,我陪你做些旁的事?”
相宜一下子睜眼,防備地看著他。
李君策失笑,捏著她的鼻子道:“我說的是,咱們聊聊行鹽權的事。”
哼。
當她傻呢,他才不是那么正經的人呢。
相宜爬起來,說:“先傳膳,我餓了。”
“好。”
李君策起身,披上外套后,抱上相宜往外去。
外頭桌上早有飯菜,且還添了個鍋子,相宜老遠就聞到香氣了。
“如今才剛入秋,哪來的鍋子吃?”
“孤是太子,若是連吃個鍋子都得到日子再吃,那孤早點退位讓賢好了。”李君策囂張道。
“也對。”
相宜只顧著吃碗里的,李君策專心伺候她,只把最好的都夾到她碗碟里。
“貴妃降了位,母后心里會舒坦點,想來,不會再阻撓祭天。明日我就得上朝了,到時必定有一堆事要忙,東宮要托付給你了。”李君策說。
相宜早做好打算了,他們如今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甚至于連身家性命都捆在一起,李君策若是有事,她第一個沒活路。
“你放心,我自然能處置好。”
“我信你。”
相宜抬頭,又問一句:“那位姚側妃不日就要進門了,我不會對她太溫和,到時候你可別心疼,那我不依的。”
李君策往她嘴里塞了塊肉,笑道:“這話你先別對說,先告誡你自已,別到時候看人家年紀小,你先憐香惜玉起來,又心慈手軟,放她一條活路。”
相宜皺眉,“倒也不必連活路都不給她。”
李君策抬眸,“你看,我說什么來著?”
相宜說得頭頭是道:“她母族既是世家,又是開國重臣,父親是朝堂上炙手可熱的人物,她若是不明不白斷送在東宮,你能脫身干凈?別到時候反惹一身騷。”
李君策愜意地喝了口酒,笑著看她,“反正咱們說開了,東宮一切由太子妃說了算,管得好,功勞算太子妃的,管得不好,太子去御前請罪。”
相宜滿意了。
她在桌下踹他一腳,“這還差不多。”
李君策目不斜視,準確用雙腿夾住了她的腿。
相宜嘖了聲,想要抽出腿,卻怎么用力都沒用。
沒法子,她只能去掐他的手指。
李君策早有防備,熟練地收回手。
相宜眼神警告:“東宮里太子妃說了算,太子妃要打你,你還敢躲?”
李君策笑了。
他松開她的腿,挪到她身邊,把臉湊給她,“來,太子妃,打吧。”
相宜瞪大眼。
她一咬牙,擰他的耳朵。
“不要臉,堂堂儲君,把臉交給自家夫人打。”
“我又不曾給旁人的夫人打,為何不要臉?”
相宜:“……”
繞不開她的歪理,她哼了聲,干脆靠在他身上,耍賴道:“我好累,連用膳都沒力氣,你們家怎么這么多事,我都想打道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