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這案子沒法辦了！
黃剛把手里的不銹鋼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發(fā)出了一聲劇烈的響動，嚇得旁邊的年輕警察退后了幾步，茶杯里的茶葉湯水撒了一地，好似黃剛錯亂的心情，難以平復(fù)。
就在剛才，明明是何知曉親口承認(rèn)了，她是灰色豐田套牌車的“始作俑者”，但黃剛還沒來得及審，“上面”就來了指示——放人！
甚至沒有給黃剛一個理由，只是送了他嚴(yán)厲的四個字——服從命令。
黃剛就像是古代被一百道旨意召回的岳飛，憤恨無奈但沒辦法，除了放掉何知曉，他什么也做不了。
“我不管你有什么背景，如果你犯了法，我一定會再把你抓回來。”黃剛警告何知曉。
“我沒有殺人。”何知曉只是淡淡地回了他一句，這顯然也是一句“供述”，何知曉在向黃剛表明態(tài)度，她只是搞了一輛可能與羅卓被殺案件有關(guān)的灰色轎車，至于羅卓的死，與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
“趙錫顯然把我們所有人都算計了。”林鶴跟在何知曉后面走著，突然來了這么一句，何知曉停下來，“你覺得我還在維護他？”
“可以理解嘛，畢竟是你哥。”林鶴道。
“林鶴，我首先是一名國安警察，我比你加入國安的時間還要早，我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和責(zé)任！”何知曉眼神凌厲，從未如此堅定，表情嚴(yán)肅地站定在林鶴面前，每一個字都說的認(rèn)真。
林鶴呆住了幾秒鐘，低下了他的眉眼，這一刻，他好像知道自己誤會了何知曉，這位堅強的，獨立的國安女戰(zhàn)士，應(yīng)該從未想過背叛祖國。
“趙錫比我們想象中，城府都深的很。也或許，他早就猜到了我的身份也說不定。他步步為贏，把每個人的價值都利用到了極致。”何知曉說。
林鶴點頭，“這才是一個真正的頂級特工吧。李維利老了，而趙錫，有一雙隱藏在深淵后的眼睛。”
他們兩個已經(jīng)在潛意識里達(dá)成了共識，幕后的人，是趙錫。
可是如今的趙錫，早就不知所蹤了。
審訊室里的苗旖旎非常錯愕，在聽到了那段匿名人士提供給黃剛的錄音之后，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不是我……”苗旖旎剛想反駁，但想想也不能完全這樣說。
“這不是我那天早上說的。”苗旖旎開口道。
“哪天早上？”黃剛冷笑著問。
“就是羅卓死的那天早上。”苗旖旎低頭，嘆了一口氣，她并不比林鶴何知曉他們笨太多，就算是后知后覺吧，到現(xiàn)在，她大概已經(jīng)猜了出來。
她被趙錫給賣了。
呵呵，什么永遠(yuǎn)的聯(lián)盟，什么婚姻關(guān)系的存在，男人的話，特別是當(dāng)間諜的男人的話，半個字都信不得。
苗旖旎想著自己原本不應(yīng)該掉落趙錫的陷阱里，畢竟她可是很了解他的，趙錫的心里不會存放任何人，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可是在什么時刻，苗旖旎到現(xiàn)在也想不起來了，是在哪一刻，趙錫說服了她，讓她把自己的信任交了出來。
“這段錄音是我和羅卓之前的私下談話，而且這段錄音不完整，我們前后還說了許多其他的事，這只是被人截取了。”苗旖旎向黃剛解釋。
黃剛示意身邊做筆錄的警察把她說的話都一字一句記錄清楚，苗旖旎這次受審訊的態(tài)度顯然比之前好了太多，這倒是讓黃剛有些意外。
“那你說一下，這段錄音的前后都被截取掉了什么內(nèi)容。”黃剛問。
苗旖旎表示，這是很早之前羅卓到江州的時候，她詢問他關(guān)于羅家老宅情況時候的對話，因為羅卓不想說實話，所以苗旖旎才語言威脅了一番，“后面明明還有對話的，我還安慰了羅卓，只要他在江州跟著我好好干，一定不會虧待他！”
黃剛當(dāng)然不會片面相信苗旖旎說的話，只是問她，身邊有什么人可以拿到這段錄音。
苗旖旎搖了搖頭，她的辦公室是經(jīng)過防竊聽處理的，她威脅羅卓，自然也不會錄音。
“如果是這樣，你很難自圓其說吧?苗旖旎，那只能說明，這段錄音并不是你和羅卓在你的江州辦公室的錄音，而是你和羅卓那天早上在羅家老宅的錄音，是不是你想威脅他交出羅家老宅的東西，放了狠話不行，就干脆把他捅死了？”
黃剛一口氣說了一堆話，急的苗旖旎恨不能從審訊椅子上跳起來，她不知道趙錫搞了什么鬼，但現(xiàn)在看來，她的確有嘴說不清楚了。
苗旖旎的心里有一桿稱，在衡量是否要在這個節(jié)骨眼把趙錫供出來，她還沒有想好。
“我要見林鶴。”半晌，苗旖旎向黃剛提出要求。
“見他干嘛？”黃剛問。
“如果不讓我見他，那么我什么都不會說的。”
“你有什么資格和我們談條件？”黃剛還在給她施加壓力。
但苗旖旎不再接話了，好像是要向黃剛證明，她說一不二。黃剛給旁邊的警察挑了一個眼色，自己走出了審訊室，立刻撥通了林鶴的電話。
本來林鶴與何知曉已經(jīng)準(zhǔn)備向國安的上級匯報好現(xiàn)在的情況，然后請示下一步的行動，他們想對趙錫實施抓捕。
林鶴認(rèn)為，現(xiàn)在無論趙錫是否是殺害羅卓的兇手，至少他在尋找當(dāng)年留下的“寶藏”且想把這些東西占為己有這件事，已然板上釘釘。而且趙錫為了達(dá)到這個目的，顯然很早就把所有人都算計了進(jìn)去。
如果說趙錫是一個下圍棋的高手，那么他在最早布局的時候，就領(lǐng)先了所有人的算計，現(xiàn)在棋局過半，終于看清了他的意圖，但卻無法擺脫他最早的圍控設(shè)計。
林鶴接了黃剛的電話，只是寥寥數(shù)語，他掛電話，告訴何知曉自己要回去一趟刑警隊。
“要不你自己去吧。我要是和你一起，估計黃隊更想抓我了。”何知曉苦笑。
“行。我去聽聽看苗旖旎想說什么。”林鶴有些不放心何知曉一個人，何知曉當(dāng)然看懂了他的心思，笑著說：“放心吧，我找個網(wǎng)吧，想辦法把舊報紙的系統(tǒng)恢復(fù)出來，你好了就給我打電話。”
林鶴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