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錫決定跟著小康去走他口中那條所謂的近路。因為直覺讓他明白,世界上本沒有那么多巧合,巧合有時候就是機遇的缺口。
小康先是帶著趙錫往回走了一小段路,在一個碎石很多的山坡處停了下來,他指著左邊生長有些茂盛的矮腳植物叢林對趙錫說要從這里穿過去。
趙錫點頭,跟在小康的后面,有些植物的藤蔓摩擦到裸露的皮膚上,比如脖子,比如臉和小手臂,是會微微刺痛的,但是無法避免,畢竟這條路上長滿了各種東西。
小康比趙錫靈活多了,他本來身形就不高大,加上熟練,完全像個小猴子一般,可以在林子里活蹦亂跳。
“小康,你是怎么發現這條路的?”趙錫跟著他后面問道。
“這山上沒有我不知道的地方。”小康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里發光,好像格外驕傲。
又走了沒幾步,趙錫已經覺得自己有些發暈了,似乎周圍的一切都沒變化過,一直是相同的樹,一直是相同的石頭,“小康,你真的認識路嗎?”
趙錫一抬頭,卻沒看見小康的身影,剛才明明還走在他前面的人,怎么一轉眼就不見了蹤跡。他心里暗暗感到一絲不妙,趙錫的確從不輕視任何對手,但是他不得不承認,他從沒有對這個看起來智力都不健全的小康存在著任何戒備。
“一切都太合理了。”趙康找了一棵粗壯的大樹背靠著樹干坐下,喃喃自語,“山腳下的面館兒,有智力缺陷的領路人,恰到好處的近路,呵呵,趙錫,你眼睛瞎了。”
天色漸漸亮了,亮到太陽直射著趙錫的眼睛,讓他“瞎了”的眼又好像恢復了一點光明。
以至于他看到不遠處的草堆里好像有另外一雙眼睛正盯著他看。
“我C,什么東西!”趙錫連臟話都罵了出來,死死地盯看了回去,可那雙看起來真實靈動的眼睛又好像是個“死物”,一動不動,甚至連旁邊的草拂過他的眼簾,眼皮子不帶眨的。
趙錫變得格外謹慎起來,慢慢靠近,直到無限接近,他才突然松了一口氣,那根本不是一個人,是一個類似于陶俑的東西。
他慢慢撥開雜草,有些驚訝,東西很古舊,但做的卻是栩栩如生。
趙錫仔細觀察了一番,大致判定,這個很可能是幾千年前的“人頭壺”,如果不是后來仿制的話,那么這樣一個保存完整的人頭壺一定價值連城。
可是為什么會有這個東西擺放在這里,難道和寶藏有關系嗎?
趙錫不是沒有想過,那些父母留下的寶藏很可能是一批價值連城的文物,因為曾經他偷聽過父母的談話,大致的意思就是他們接到了一個任務——護送一批文物離開。
在人頭壺的周圍,趙錫再也沒有發現其他的東西,而山中的天氣果然是說變就變,明明剛才還是艷陽高照,才這么一小會兒,就有了烏云來襲的架勢,趙錫覺得自己現在的處境有些危險,他對周圍的一切太過于陌生,而且也好像沒有什么求救的途徑。
他撿起一塊石頭,在離開的地方畫下標記,然后根據手表上的指南針往東走,如果他記得沒錯,上山時候的那條正常的路就在東面。
大雨突然而至,趙錫往東走的計劃不得不暫停,好在他在一個小坡附近看到了一個僅能容納一個人身子大小的洞穴,趙錫身材高大,只能半蹲著進去,彎著腰,把背肩包抱在胸前,雨越下越大,趙錫只能不斷地往里面蜷縮。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不能讓自己被淋濕,如果一會兒雨停了,再遇到氣溫驟降,他沒有備用的衣物,很容易失溫。
趙錫千算萬算,沒想到自己的處境突然會變得如此困難。他打開手機,發現這里居然連信號都沒有。
他沒有緊鎖,心中盤算著一切都不對勁,帽兒山海拔不高,距離村鎮不遠,甚至還常有游客來游玩,怎么可能會沒有信號呢。
雨沒有半點要停止的意思,雨水已經開始順著巖壁往石洞里面倒灌,這樣下去,趙錫在里面待不了多久,就還是會被打濕。至少他的腳現在已經感受到了冰冷的刺骨的寒氣,鞋子濕了,襪子也濕了。
趙錫心里盤算著,是沖出去繼續走還是繼續留在原地躲雨。
他張望著天空,那層黑云壓地的黑,卻也比不過無數個在M國的黑夜吧。
他從背包里翻出一卷垃圾袋,做了一個簡易的防水雨衣,盡量把自己的身體的各個位置都能用塑料袋包裹起來,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氣,離開了躲雨的石洞。
大約走了十幾分鐘,趙錫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沉重,最重的位置是雙腳,好像被灌入了十幾斤的泥沙那般難以抬起來。
也正在此刻,他挑了挑眉毛,正好又和那“人頭壺”的一雙逼真的眼睛對視上了。
人頭壺?
趙錫心里疑惑,怎么又是人頭壺?
他慌張地四處張望,尋找附近有沒有他之前留下的標記,可是雨水太大,地上畫的標記恐怕早就被沖刷干凈了。
趙錫無法判斷這是不是他之前看到的那個人頭壺,身體卻不自覺地被凍得發顫。
他的雙眼緊緊盯著這個人頭壺,心中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看著這個東西出了神,雨水沖刷下來,好像是趙錫留下了不知所措的眼淚,那到底是眼淚還是雨水呢?趙錫自己也分不清楚。
眼淚?趙錫摸了摸自己的臉,心中一驚,眼淚?他好像忽然反應過來什么,他意識到自己為什么會覺得這個人頭壺不對勁了。
趙錫再一次慢慢走進這個壺,按理說,這是古代人設計的一種用來盛裝液體的容器,只不過外形是人臉陶身,后側陶體有進水口,出水口該是它的眼睛!
為什么這么大的雨,明明早就該把整個陶身浸滿雨水,雨水該從它的眼睛順流而出,為什么這個人頭壺,沒有哭呢?
趙錫繞到人頭壺的后面,細細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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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人頭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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