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溯推開門走進去,“老師,您別當真她開玩笑呢?!?/p>
喻憐邁步走進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屋檐下磨藥的老頭。
“不是說是個小伙子嗎?怎么變成小姑娘了?”
喻憐走向前,“女同志好啊,我心細又勤快,力氣也大,能能吃苦不喊累?!?/p>
她的態度端正,連帶著剛才對他沒什么信心的寧溯都高看了她一眼。
老頭子抬眼,這下才算是正眼看向她。
寧溯知道老師,其實心里現在已經稀罕的不得了了。
只要跟他學,是人是鬼都無所謂了。
但是為了他這個老古板的面子還是得繼續裝下去。
“真能吃苦,看你的樣子,就不像是吃苦的?!?/p>
喻憐直言道:“您可別以貌取人啊,我在邊疆農場插隊三年,還是我們農場的勞動模范?!?/p>
“真的?。俊?/p>
兩人都覺得不可思議,眼前的這位女同志白白凈凈的,看著就是個柔弱的姑娘。
“真的,老師可以看我檔案?!?/p>
老人家丟掉手里的藥杵,激動的上前握手,“太好了,我們要的就是能吃苦的學生,快進來?!?/p>
喻憐被轉變太快的速度給嚇到了。
寧溯趕緊在她旁邊小聲解釋,“老師就是考驗考驗你。
雙手接過老師遞過來的茶水,喻憐認真發問:“老師,我第一天報到,您還是說正事兒吧?!?/p>
他這么說,老頭站起來,認真的做了個自我介紹:“我叫施愛國,是咱們醫學院中藥學的老師,也是你未來幾年的負責老師?!?/p>
喻憐機械地點點頭,“施老師,你沒什么要讓我注意的嗎?規矩之類的?!?/p>
“沒有沒有,你要是真心想學,咱這里就沒有規矩,自由發揮,你上課是坐著聽趴著聽,還是躺著聽,都無所謂,只要你能學進去?!?/p>
聽得她是倒吸一口涼氣,看來以后是有好日子過了。
短暫的交換過信息之后,施愛國從柜子里拿出幾本泛黃的書頁,當著她的面兒,把剛剛新領來的教材扔到垃圾桶里。
“這些都是瞎編的,一點實用性都沒有,你看我這個,可是我這么多年來的心血?!?/p>
寧溯輕咳兩聲,“老師我的呢?”
施愛國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尷尬道:“這樣,你和你師妹交換著看,再說了很多你都學會了,有沒有教材都一樣,需要了再找你師妹拿?!?/p>
喻憐原本以為今天上面也不用干。
都做好,老師說解散的準備了。
老頭想一出是一出,突然指示他倆開始干活兒。
“好不容易,學校還愿意給我一席之地,怎么著也得有個門面,你們倆去把里外打掃干凈?!?/p>
就當她認命擼起袖子開始干活兒,老頭背著手在旁邊抽查師哥的功課。
嚴厲的樣子簡直和剛才那個老頭判若兩人。
“喻憐,你剛才手里拿的那本百草圖,一周之內必須滾瓜爛熟,我會隨時抽問。”
一下子上學時期老師抽問的壓迫感又上來了。
喻憐應下,已經認識到了老師的厲害。
雖然叫百草圖,但里面的內容她大致翻看了一下,一本起碼有上千種,更何況還是三本書。
加起來沒有一萬也有五千了。
一周之內,除非她是記憶力超群,不然根本記不清楚。
“知道了老師。”
等老頭走了,寧溯緩了一下才跟她解釋道:“別害怕,我當初也沒背上,老師就是罵兩句,不會怎么樣的。”
“謝謝師兄。”
喻憐想起自已的有空間,到時候動用外力,簡單過幾遍是沒有問題的。
下午。
施愛國簡單檢查過后,滿意的點點了點頭。
“行了,你們倆走吧我就要不留了,記得明天上午十點準時來,開學第一課可不能遲到。”
喻憐看著下一秒就緊閉的門,松了口氣。
“師兄,你走嗎?”
“嗯,走吧?!?/p>
走出去幾步,寧溯開口,“被嚇到了吧?老師在專業上非常嚴肅,和平時判若兩人,很多學生就是被他這副樣子給嚇跑了。你別放心里?!?/p>
“師兄你放心,我有自已的堅持,不會輕易就被這些小困難打敗的?!?/p>
“那就好,我還怕你被嚇走,我就又成老師的關門弟子了?!?/p>
喻憐被逗笑了,這位師兄看似和老師差不多,但實則也是個有趣的人。
兩人一直聊到門口,喻憐很想讓自已的羽翼快速豐滿,實現一個小小的愿望。
能明顯的感受到,喻憐對于學習的渴望,寧溯心里很激動,畢竟他很久都沒遇到這樣志同道合的同學了。
短短十分鐘的時間,兩人聊得很是投緣。
“師兄,再見?!?/p>
在門口,分開之后,喻憐朝著公交站臺走。
但是卻意外的看到了,本該剛剛下班的賀凜。
“你怎么來了?”
“剛才那個人是誰?”
兩人各自問出自已的問題,都在等著對方先回答。
最后還是賀凜敗下陣來,“你第一天上學,我來接你。”
“嗯……行,回去吧。”
賀凜推著自行車跟上她,“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p>
“賀凜,你還記得我們倆之間的約定嗎?”
這話一出,賀凜瞬間止住了說下去的欲望。
語氣落寞的吐出兩個字?!爸?。”
“上車吧,我載你回去。”
“嗯?!?/p>
車騎到半路,喻憐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靜默的氛圍。
“是學校里的師兄,我去的那個中藥班,只有我們兩個人,還有一個老師。”
“中藥班?”
“嗯,不知道怎么突然就給我換了班級,也沒老師跟我解釋。”
賀凜沒做聲,只是默默記下。
“對了,過兩天有個慶功宴,高秘書說他們老板想見見安安,我覺得有些奇怪,我說你要上學沒空?!?/p>
“是上次那個老板?”
“嗯。”
喻憐覺得大概是老爸,想跟自已聊聊。
“你們在哪兒慶功?”
“云城飯店,就是專門招待外賓的那個酒店,你要是好奇想去,也可以去?!?/p>
“算了,我現在這個老師非常嚴厲,要我一周背完三本書,我還是頭疼自已的任務算了?!?/p>
喻憐心想自已答應去太刻意,到時候自已一個人偷偷過去。
大概是老爸要交代什么事情,不然也不至于冒著風險讓賀凜把她帶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