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加核心的是,喻憐想要叛逃的話題。
不過讓人沒想到的是,喻憐的口碑意外的好。
覺得她一定是被那個同行的不知名男人給騙了。
或者是遇到壞人被脅迫了,才會跟著過去,結果出了意外。
這附近的長輩都是從小看著喻憐長大的。大家清楚她的人品。
而且喻憐非常討喜。
到年紀之后,說親的人不少,不過在得知喻憐拖著一個重病的妹妹的時候,不少人都放棄了。
喻憐到最后逼不得已,嫁進賀家的時候,也沒什么人說風涼話。
現在也一如既往,都在嘆息這么好的人死于非命。
簡單的喪禮持續了三天,全程賀凜沒有來過一次。
賀星瀾跪在靈前燒紙,小聲跟旁邊的喻欣吐槽道:“我哥瘋了,他說沒親眼看到嫂子的尸體,嫂子就沒死,現在把自已關在房間里,一點聲兒都沒有,有時候我爸媽都害怕他做傻事兒?!?/p>
喻欣想了想,她和姐夫差不多,還是不敢相信,但這也是人之常情,愛著的人走了,沒幾個能接受的。
“瀾瀾姐,等過段時間我去看看姐夫,勸勸她?!?/p>
賀星瀾拒絕了,“你和阿姨,處理好這些事就多休息幾天,家里人多能看住,你放心了我哥沒那么脆弱?!?/p>
“那行。”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不過聽著就有氣無力,像是丟了魂似的。
一周后。
某天傍晚。
賀星瀾剛帶著放學的侄子回家,看到大包小包的東西,嚇了一跳。
“媽,你們這是干嘛呢?”
“瀾瀾,你哥決定回香市發展,以后咱不住云城了,今天晚上就走,快簡單收拾一下?!?/p>
“我哥廠那邊的工作辭了?”
“嗯,辭了,快收拾吧,你的東西我弄不清楚,就沒動?!?/p>
盡管賀星瀾不想走,可面上沒有表現出什么。
她知道這個家病了。因為嫂子。
或許換個地方,真的會好吧。
來不及說告別,賀星瀾只能簡單寫了一封信,在路過郵局的時候塞進郵筒里。
她留了地址,喻家母女倆比他們還難受。
時間就是最好的良藥,希望下次見面,彼此都會往更好的方向走。
香市,擁擠狹窄的住宅區內。
喻進步如同往日一樣,準時買飯回來。
這兩天他嘗試著去聯系以前的合作伙伴,無一幸免被高陽收買。
他不覺得奇怪,這一行就是這樣,大家都是商人,商人就是利益至上,誠信情誼都得靠邊站。
還好留了一手,這個地方連高陽都不知道,在香市找一個落腳的地方真的不容易。
“爸你回來了?”
“嗯,下來吃飯,我現在是腹背受敵,以前的員工大部分都叛變了,少數支持我的,全都被開除了。”
喻憐聽到這個,安慰道:“爸至少,現在我們擺脫了高陽的監視和警戒,等這段時間過去了,你就可以悄悄嘗試聯系人了,再者你讓我放在空間里的現金,足以讓我們從頭開始,你放心過兩天我就聯系家里,這么長時間沒寫信,媽和小妹肯定擔心我了?!?/p>
這時候喻進步臉上顯現出略帶抱歉的笑容,“閨女啊,不能聯系,實話跟你說吧,爸那天晚上拿空間弄出來的,簡單來說就是替死鬼,讓人誤以為我們死了……”
喻憐聽得倒吸一口涼氣,當時她以為只是為了吸引注意,讓他們平安過關卡而已。
“可是,那不是真的!”
“那當年我也不是真的,你們和我的戰友大多數人都看不出來對嗎?”
“你的意思是,只有知道空間存在的人才能看出端倪?”
“準確來說是這個桃花源的主人,在它開啟時誰拿著它,誰就是它的主人。”
喻進步將兩人已經死了的消息告訴閨女。喻憐這次是真的說不出話了。
本來走之前做的事情,已經夠讓人傷心了。
沒多久自已就死了,不是又磨磋家里人嗎?
她看向父親,眼里都是佩服。
“怪不得您能從國外起死回生,又想方設法回國還開這么大一公司,我還是沒辦法像您這樣這么狠,偷偷寫信告訴媽媽和妹妹我活著不行嗎?”
不出意外,喻進步堅決決絕了。
“閨女,你要相信爸,高陽現在絕對讓人盯著家里,他這個人自大的同時,疑心非常嚴重,可以寫但至少這一年不能。更確切的說在我們成功之前不能?!?/p>
聽到這個答案,喻憐差點暈過去。
雖說他們父女現在擁有一個利器空間,成功肯定要比普通人快不少,可要真的能和老爸辛苦了十多年的公司相比,那打底不得三五年?
她是徹底接受不了的。
離開家里人三五年,她還能狠下心來,畢竟都是成年人,她不會擔心一些有的沒的。
但自已的孩子也才丁點兒大,她怎么能安心的。
“爸……我上輩子造孽了真是!”
聽到閨女這么說,喻進步只能嘿嘿笑了笑,但是心里小心翼翼的就怕她受不了哭了。
“爸對不起你媽也對不起你和你妹妹,說再多也沒用,現在都走到這一步了,閨女你得拿出十二分的精神,爭取我們一家早日團聚!”
看著老父親打雞血的樣子,喻憐實在是沒心情吃飯了。
“爸,你吃吧我沒胃口?!?/p>
她走上閣樓,坐在床邊,想看看孩子的照片,卻發現自已什么都沒帶。
連能證明自已身份的證件也沒了。
哥自已做了很長時間的心理建設,喻憐還是無法接受,在未來長時間內見不到自已的孩子。
沒有孩子之前,她是完全理解不了孩子會牽絆住媽媽這話。
現在她才是切身實地的體會到了分離的痛苦。
喻進步見女兒難受,自已也沒胃口。
“爸,先出去一趟,這次應該能聯系上一個人,你在家待著千萬不能給別人開門。”
幾乎是每一次出門,喻進步都會說這句話,這也是很小的時候,老爸會對她說的話。
喻憐不接受現在也接受了當初是她自已提出來的,不能全怪老爸。
是她想要看看到父親回來,一家團圓。
喻進步出門后,這次顯然多了幾分信心。
他找到地方的時候,年輕男人小伙正在碼頭上干苦力。
一個月之前,他還坐在香市最高的辦公室西裝革履。
在暗處觀察了很久,他發現當初自已確實沒看錯人,卓珩確實是個寵辱不驚之人。
年紀輕輕面對高陽的侮辱和威脅,寧愿來碼頭干苦力,也不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
之后一定能在關鍵時候助自已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