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寧一直看著江致遠(yuǎn),絲毫沒有注意到,在她的身后,一直有一道目光看著自己。
云寧看著自己妹妹這般認(rèn)真的對一個男子說話,心里便猜到了幾分。
她看著江致遠(yuǎn),心中猜測他的身份。
“那是攝政王妃的哥哥,江家大公子。”耳邊傳來謝岷的聲音。
云安轉(zhuǎn)頭看著謝岷,眼睛示意他繼續(xù)說。
謝岷輕笑一聲,繼續(xù)道:“他叫江致遠(yuǎn),是江家唯一的嫡子,你不認(rèn)識也正常,他向來不喜參加什么宴會詩會,一心只執(zhí)著在學(xué)問上,更是離京學(xué)習(xí)多時。”
“你為何這般了解?”云安反問了一句。
謝岷眉宇微動:“他同我胞弟謝瑜關(guān)系甚是親密。”
“當(dāng)初攝政王妃出嫁時,他還叫了謝瑜去一起攔門。”
“結(jié)果謝瑜被攝政王身邊的葉麒打了一身淤青。”
......
這么看,關(guān)系是不錯。
“他為人如何?”云安將審視的目光放在江致遠(yuǎn)身上。
謝岷點頭,中肯道:“忠正寬厚之人,才識上也不錯,明年春闈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云安雖然同謝岷接觸不多,但是她之前便聽說過謝岷,他這人從不輕易夸人。
既然如此......
云安忽然朝著云寧走去。
“云寧。”
聽見身后傳來的聲音,云寧的身體一顫,急忙回頭。
在看見云安后,她整個人都十分緊張,想要將身后的江致遠(yuǎn)擋住。
云安跳過她,直接看向江致遠(yuǎn)。
“這位是?”
聽見自己的姐姐問到江致遠(yuǎn)時,云寧便知道自己躲不掉了。
“這位是禮部侍郎家的公子,江致遠(yuǎn)。”
看著走來的云安,站在江致遠(yuǎn)身旁的林柔忍不住抬手緊緊的攥著江致遠(yuǎn)的衣角。
她這般輕佻做作的動作被云安看在眼里。
云安眼底閃過一絲冷笑,隨后絲毫不加掩飾的打量著林柔:“這位姑娘是?”
江致遠(yuǎn)微微拱手,正準(zhǔn)備開口時,便聽見身旁林柔的聲音。
“民女是致遠(yuǎn)哥哥的表妹。”
致遠(yuǎn)哥哥?
云安嗤笑出聲,并不看她。
江致遠(yuǎn)心中一陣不舒服,心里對林柔的不喜更重了幾分。
云安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如同鵪鶉一般的云寧,眼底滿是嫌棄。
就這么一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就讓她這般窩囊了?
“江公子不若同我們一起逛一逛,這樣也熱鬧些。”謝岷在云安開口前,便溫聲說道。
云安瞥了他一眼,給了他一個滿意的眼神。
江致遠(yuǎn)聞言,看了一眼云寧:“云寧郡主剛才說要回府,不知......”
“我要同姐姐一起逛逛。”云寧忙開口。
她眼睛直直的看著江致遠(yuǎn),想聽他說是否要一起同他們逛逛。
江致遠(yuǎn)聞言,點點頭:“那便打擾了。”
林柔的眼底閃過一絲扭曲,暗中緊緊的捏著自己的手帕。
云安走在前面,身邊跟著的是謝岷。
“剛才,多謝了。”
云安原本也想要邀請江致遠(yuǎn)一起同行,但是她作為一個女子到底有些不方便。
不想謝岷會替她開口。
“郡主客氣了,這般小事謝岷十分愿意為公主做。”謝岷低頭,在她耳邊開口。
他的氣息瞬間籠在自己身上,這讓云安下意識的躲了躲。
謝岷并沒有在意她的動作,只是輕笑一聲吼,自然是轉(zhuǎn)頭看著江致遠(yuǎn):“聽我家阿瑜說,江公子學(xué)問扎實,從小便受夫子欣賞。”
謝岷說完后,林柔忙抬頭看著江致遠(yuǎn):“表哥一向這般優(yōu)秀。”
江致遠(yuǎn)抿了抿唇,謙虛道:“是阿瑜夸贊了,江某在一眾學(xué)子中也算不得什么。”
謝岷搖搖頭:“阿瑜從來不會亂說,定然是江公子自身才識過硬。”
“多謝世子夸贊。”
聽見江致遠(yuǎn)說世子二字時,林柔看向謝岷的眼神也變得不一樣了。
云安一直留意著林柔,此刻心中已經(jīng)有了底。
謝岷有意無意的同江致遠(yuǎn)攀談,二人逐漸走在一起,而云寧則被云安拉了過來。
林柔看著走在前面的四人,忍不住氣的跺了跺腳。
*
京中一處僻靜的驛站中,江大人看著面前像極了故人的臉,心中隱隱帶著激動。
“你,你母親呢?”
女子聞言,眼中滿是落寞:“母親她,去年便因病去世了。”
聽見自己心底的女子去世,江大人的臉上也變得傷心不已。
看著面前的人這般作態(tài),女子眼底逐漸變冷。
“母親臨去世時,才說了我的身世。”
“這么多年,母親辛苦操持家里,更為了護住我,受了不少苦。”
“自小,我便是別人口中的野種,母親是眾人口中的野女人。”女子說到這里時,眼淚不住的流下,卻倔強的忍住自己的哭腔。
聽到這里,江大人心里更加酸澀了。
當(dāng)年,他回京是帶著功績的,若是將她母親帶回來,難免影響他受封。
原本是想等風(fēng)頭過去再將她接回京的,只是江家事情太多了。
他一直沒有騰開手,等他想起來時,她已經(jīng)不在原處了。
“您放心,我來京也不是為了別的,只是想看看您。”
“我只想證明,自己不是野種,我是有父親的。”
聽著她這般善解人意的話,江大人的心中更是被填滿了愧疚。
“你這孩子,這是什么話。”他瞪著面前的女子,聲音中滿是不認(rèn)可,“你母親已經(jīng)不在了,你更得回到父親的身邊。”
他說完后,便打量了一圈她住的地方,臉上滿是嫌棄。
“今日你便同為父回府,這種地方不是你能住的。”
聞言,女子低垂著的臉上閃過譏諷。
這種地方?這種地方已經(jīng)是她住過最好的地方了......
“你,你母親給你取的名字是什么?”江大人轉(zhuǎn)頭看著她。
進來這么久,他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女子眼底的譏諷更重:“端雅。”
“端雅?好名字。”江大人看向她時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深意。
他這時才認(rèn)真的看著面前的端雅,她同她母親一般,一副江南女子般的柔美。
京中近來不少人家都開始給家中適齡的男子相看親事。
他一直愁自家沒有女兒可以用于聯(lián)姻,今日不就解了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