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霍慕言的悄悄話，楊鳴疑惑地說道:“小姑姑？是你……前男友的家里人？”
言暖不是未婚生子嗎？男方家人為什么在四年后找上門？
難道……
他看向言暖的目光多了幾分異樣。
她其實不是單身，而是被人包養了，做了有錢男人的情婦？
所以才會對他這么優秀的男人的追求視而不見。
一旦浮現這個念頭，言暖在他心里的形象頓時從高冷漂亮的女神變成了萬人騎的蕩婦。
他甚至在心里期待，如果來人真是男方的家屬，最好是來打小三的。
這一刻，那種把追不到的女神一腳踩到泥里變成人人喊打的婊子的爽感從他心底竄出，迅速席卷至大腦。
不顧房主在旁，楊鳴一把推開半敞的大門，徑自走進客廳。
“楊鳴！”
直到身后傳來女人夾雜著怒火的警告，他才陡然回神，意識到自己做了沖動的事。
但他很快看到站在茶幾邊的女生。
女生看起來比言暖小了幾歲，一身CHANEL，手腕上價值七位數的百達翡麗機械表差點閃瞎他的眼睛。
果然是有錢人。
楊鳴先是狂喜，又忍不住心疼自己。
真心實意追這么久，言暖竟然是有錢老男人的情婦！
一邊享受他的追求，一邊伺候老男人賺錢，她怎么能這么不要臉！
快步跟進客廳，言暖也看到了云皎。
她一眼認出云皎。
“啊……”她眨了眨眼睛，喃喃，“你是隨亦的妹妹，皎皎，是嗎？”
她本來擔心來的是另一個，是云皎的話，那就太好了。
“嗯。”云皎瞥了男人兩眼后看向言暖，乖巧地問好，“言暖姐姐，我是霍隨亦的妹妹云皎，抱歉之前一直沒有聯系過你，讓你受了這么多年的委屈。”
在言暖回來前，她從霍慕言那里聽說了一些和言暖有關的事。
云臻所謂的保護只是抹去了言暖和霍慕言回國的消息，以及他們和霍隨亦的關系。
這三年多時間，言暖這個單親媽媽帶著霍慕言，日子過得并不容易。
說實話，她挺佩服言暖。
霍隨亦的車禍是公開新聞，她不可能不知道。
即便如此，她還是生下霍慕言，獨自撫養他長大。
女孩的態度誠懇，言暖飛快地眨了眨眼睛，防止眼淚噴薄而出。
這就是云皎，霍隨亦經常提到的妹妹。
在他離開四年后，她終于見到了他最重要的親人。
“我……”她開口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該怎么說，“我……”
幾度張口，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沒有流露出一絲的不耐煩，云皎安靜地注視著她。
她的目光如澄澈的清泉，撫平了她雜亂無章的思緒。
言暖深吸一口氣，輕聲問:“我可以……去看看他嗎？”
去看看那個將她從絕望的深淵中帶出來的男人，看看他長眠的地方是不是有他最喜歡的海棠花。
一語出，向來情緒不外泄的女人抱緊懷里的孩子蹲下身，失聲痛哭。
在收不到他回信的時候，在看到新聞的時候，在獨自面臨生產風險的時候……過去的苦難沒有讓她掉一滴眼淚，卻在看到他的至親后，再也控制不住緊繃的情緒。
“媽媽，不哭，不哭嗚嗚嗚哇！”被母親崩潰的情緒感染，霍慕言也跟著汪汪大哭。
一時間，一大一小兩人的哭聲回蕩在并不寬敞的客廳里，驚得走廊里的感應燈久久不滅。
云皎沒有阻止他們宣泄情緒。
她拿出手帕遞給言暖，順勢看向一側目瞪口呆的男人。
她客氣地問道:“你是言暖姐姐的朋友？”
“我、我……”楊鳴弄不清眼前到底什么情況，“我是她……”
“他是我的上司。”言暖頭也不抬地解釋了一句，用手帕輕輕幫霍慕言擦眼淚，“楊經理，謝謝你送我回來，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楊鳴推門的舉動已經把他的小心思暴露無遺，言暖本著冤家宜解不宜結的想法不想戳穿他。
她以為自己客氣，男人就會就坡下驢。
哪知男人看了看她，又看向云皎，惱羞成怒地拔高聲音:“我是她男朋友，美女，她不會沒跟你提過吧？”
憑什么這女的可以享受他追求的同時還勾搭著有錢人？
嫌棄他沒錢不肯接受他？
好啊，那他就讓她也進不了有錢人家的大門！
言暖愣了愣。
她冷眼看向楊鳴，哭紅的眼睛里除去了然的鄙夷外沒有多余的情緒。
連憤怒都沒有。
“我不接受你的追求果然是正確的。”她搖了搖頭，“你這樣的男人，真讓我覺得惡心。”
被喜歡的女生不留情面地罵了，楊鳴臉頰滾燙，卻梗著脖子不肯改口。
“我不介意你有孩子，但你一直都說你男朋友去世了我才決定和你交往，結果呢？你怎么能騙我？”
什么男朋友去世？人家妹妹一找上門，就又是哭又口口聲聲說要去看他，還不是賊心不死想嫁進豪門？
做夢！
他義正詞嚴地說完，本以為女生會和他站成一線指責言暖的不要臉，誰知女生瞇眼盯著他，微笑:“她沒有騙你，我哥哥的確離開了。”
什么？楊鳴被空氣嗆了一下，猛地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
居然真死了？！
“至于你說自己是言暖姐的男朋友……”
這男人心里想的什么都寫在臉上，云皎一眼看透。
她心里鄙夷，面上只淡淡笑著，讓人看不透喜怒。
“言暖姐確實沒跟我提過你，你怎么證明自己是她男朋友呢？”
“這種事還要證明？！”
“你舉證當然要你證明，怎么，你證明不了？或者是你追不到人惱羞成怒信口雌黃壞人聲譽？”
“你——”
“看來是了。”云皎咋舌，“像你這么小心眼的男人，能追到言暖姐我才覺得奇怪。”
“我——”
“畢竟言暖姐的男朋友可是我大哥。”云皎的表情滿是不屑，仿佛在看不入流的垃圾，“知道烽曜集團嗎？聽說過霍家嗎？言暖姐姐，霍家的少夫人，你給她提鞋都不配。看什么看？還不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