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烽曜集團和霍家，楊鳴腦中嗡的一聲炸得一片空白。
他微微張著嘴，呆滯地盯著言暖看了很久，轉動僵硬的眼珠看向說話的云皎。
“霍、霍家？”
云皎依然笑著，指了指大門:“讓你滾，聽不到嗎？或者，一定要我親自動手請你出去？”
女孩措辭粗暴，楊鳴紛亂的思緒陡然一靜。
“霍家又怎么樣？霍家就可以仗勢欺人隨便罵人？”
“仗勢欺人？”云皎覺得這男人不要臉的程度可以和傅今霄劃等號，“我記得言暖姐沒請你進來吧？你這算不算私闖民宅啊？闖進來就算了還賴著不肯走，你說我要是現在報警，你明天會不會成為你們公司的知名人士？”
楊鳴心頭狂跳，飛快地掃了眼言暖:“我是她同事，你少污蔑人！”
“哦，你也知道你只是她同事？”云皎冷笑，“那之前一口咬定男朋友的身份算不算造謠？”
“我……”
“普通同事不經過女性房主的同意隨意闖進她家，哪怕對方明確下了逐客令依然賴著不肯走。”云皎拿出手機，“我現在就報警抓你！”
“別！”理虧在前，見云皎真要報警，楊鳴總算怕了，“我現在就走，馬上就走！今晚的事是個誤會！”
“等等。”云皎叫住他，用眼神示意，“跟言暖姐道歉。”
楊鳴能屈能伸，飛快地低頭道歉:“言暖，剛才是我沖動了，抱歉。”
言暖抿唇，不看他:“出去。”
楊鳴夾著尾巴飛快地逃離。
……
哄睡了霍慕言，言暖從房間抽屜里拿出一個密封文件袋。
“你找我，是為了這個嗎？”
她把文件袋放在桌子上。
“這是隨亦離開前給我的，他說，如果你來找我，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如果你一直不來，在我死之前燒掉它就好。”
霍隨亦留給她的文件袋？
文件袋封存完整，沒人打開過。
云皎也沒有立刻打開它。
“言暖姐，你回國以后，為什么沒去霍家？”
“不安全。”言暖苦笑道，“隨亦出事后，有個男人找過我。
“他說他是隨亦的表哥，讓我暫時不要回國，回國以后也不要去霍家。
“他說霍家暫時不安全，我去了，也只是給人做靶子。”
云皎尷尬地摸了摸鼻尖:“嗯，大哥去世后，我們家的確……不太安全。”
還好那時言暖沒去霍家，不然以她們兩人的腦子，只怕最后都會給王美芝做嫁衣。
“你的選擇很正確。”
云皎也不隱瞞，把霍家的情況跟她詳細地介紹了一遍。
言暖道:“你的事，我看過熱搜。”
云皎:“……”
真是丟臉丟得全世界都知道。
言暖正色:“那個男人配不上你——你大哥以前也是這么說的。”
原來霍隨亦也是這么覺得的嗎？
奶奶、大哥、薛如雪……她身邊的至親好友都這么認為，只有她眼瞎心盲，最后才會撞得頭破血流。
云皎打了個哈哈:“我以前眼瞎，現在治好了。”
“嗯。”言暖握緊手指，“皎皎，你這次過來，是……有什么打算？”
云皎找上門，肯定是為了霍慕言。
但即使是云皎，她也不可能把孩子交給她。
“言暖姐，你想跟我回霍家嗎？”
“我？”言暖一字一句，“還是慕言？”
“當然是你。”云皎無奈道，“你如果不愿意去，我帶慕言回去交給誰？你知道的，其他人我不放心。”
言暖愣住。
不等言暖回答，云皎道:“當然，你不愿意回去也沒關系。我給你在海市買套房，再把我手里百分之十的股份轉給你，你以后就不用再去那個破公司受你那個破領導的氣了。”
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本來就是霍隨亦的，轉給她的妻兒是情理之中的事。
只是言暖不回霍家，那她得好好安排，保證他們母子的安全。
從言夫人的拜訪能知道云家的保護已經撤離，接下來言暖和霍慕言的安全都系于她身。
忽然覺得責任重大啊。
云皎正在考慮接下來的事，言暖輕聲問:“隨亦的車禍，不是意外，對嗎？”
能查到的新聞都是寥寥幾筆，將車禍歸于意外。
醉酒的司機沒注意到紅綠燈，撞上了十字路口的阿斯頓馬丁。
車毀人亡。
華國一年會發生那么多車禍，如果不是被撞的人身份特殊，只怕根本沒人會往謀殺方面聯想。
可有這個猜測又如何。
肇事司機當場死了，警察沒有查到任何可疑的線索。
那個酒鬼無妻無子，年邁的父母連民事賠償都無力承擔。
這種背景，怎么看也和謀殺扯不上關系。
可言暖依然覺得那場車禍不是意外。
“隨亦跟我說他回國有些私事處理，處理好了就接我回去。
“那段時間，他一直在調查什么，我總是能看到他接國內的電話，臉色很難看。
“還有一次，有個我不認識的年輕男人來找他，他們在書房里聊了很久。
“那之后沒幾天，他就把這份資料交給我，讓我好好保管。
“他出事以后，我之前住的公寓房東打電話給我說被非法入侵，但我檢查過，里面值錢的首飾一樣沒少。
“是不是有人在找這份資料？”
云皎還不知道這個文件袋里裝的什么。
但她直覺霍隨亦在調查很重要的事，或許不僅僅和王美芝有關。
“我不清楚有誰在找這個東西，言暖姐，我只能告訴你，大哥的車禍不是意外。”
她簡單地把王美芝打電話的經過講了一遍:“……霍英來不肯相信我，還把我趕出國。我當時手里沒什么能用的資源，人又在國外，導致調查一直被擱置……對不起，我還沒查到可以為大哥報仇雪恨的證據。”
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握緊她冰涼的手。
言暖看著她，眸光堅定:“如果你不嫌棄，我可以配合你。”
她一字一句道:“我去霍家，配合你。”
云皎和霍英來鬧得不體面，在霍家行動或多或少會受到限制。
但她不一樣。
她是霍隨亦的愛人，她還有霍隨亦唯一的孩子，也是霍家家主唯一的孫子。
在外人眼里，云皎和霍英來不和，霍蓉兒只是他的繼女，只要霍慕言回到霍家，很可能會成為霍家新的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