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西翻了個身,無所顧忌的把一背的綠毛壓在身下,反正都要死了,無所謂了。
“誰還能救我,我都快成僵尸了,死了就能啃人,不可能的,沒辦法的。”
許惑:“辦法是有的,我會煉丹,當然也能幫你解尸毒,不過,你養的小尸體我沒辦法,它畢竟是死物。”
越西轉過頭,只以為許惑是想要錢財,一雙眼睛看著她:“你不用哄我了,我身上也沒多少財物,不過只要你殺了我,這些我都可以寫遺囑留給你。”
許惑:“我不要你的財,我要你。”
這些天,她也發現,她手底下能支配的人太少,師弟放出去就是個大亂子,身邊也沒有像樣的幫手。
越西有底線,實力的話,有一點吧,勉強可用。
越西咳嗽的越寒猛烈,目露懷疑:“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天真了,我真懷疑你是得到些機緣的普通人,我不妨跟你說明的吧,尸毒不可解。”
“或許幾千年前的人是有辦法的,但現在道法斷代,早就沒有解毒的方法了。”
說了這么多,她口干舌燥,有心想喝口水,一摸杯子,手感很輕。
顯然,這是沒有了。
許惑還挺欣賞這小姑娘的,生命力特別強,嘴也特別犟:“那這樣吧,如果我真能救你,你愿意幫我做事嗎。”
越西苦笑一聲,如果真有那樣的好事,讓她舔許惑在腳后把她都樂意啊。
她還想報仇呢,誰想死?
越西的眼神在黯淡中閃過一絲光亮,像是即將熄滅的燭火被一陣風吹的搖曳不止。
她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喉嚨里發出干涸的聲響:“好,只要你能讓我活著,從這鬼樣子中解脫出來,我這條命,還有我這身本事,都是你的,讓我做什么都行。”
許惑:“成交,你在這等著我。”
說著,她就往閣樓外走。
越西在身后失望的看著她,說這么多都是借口,她其實是要跑了吧。
她現在的身體情況,控制行尸太過困難,越西叫住她:“你要走了,就當行行好,給我送瓶水吧,我要渴死了。”
這話剛說完,就見一瓶礦泉水甩了過來,瓶蓋還貼心的扭開了一半。
越西有些費力的眨了眨眼,這水從哪里來的,她可不記得眼前的女孩進來時手中有礦泉水啊。
管她呢,她還得活著,總不能讓自己渴死去。
越西蹭著蹭著喝了兩口水,然后虛弱的拿起陰鑼,梆梆的開始敲。
……
許惑跑回點心鋪,心虛的拉開卷閘門,正好迎上張舒尋憤怒的臉。
有一種干了壞事,被師叔師傅抓包的錯覺。
她的氣勢一下矮了半頭:“奶奶——”
張舒尋:“你有出息了,還敢把我關著。”
許惑湊近她,又甜甜的叫了句:“奶奶~”
這聲奶奶里帶著幾分討好與撒嬌的意味,張舒尋沒忍住一下就心軟了。
“大家都避著棺材鋪,偏偏你要鉆過去看,你說說你,多危險啊。”
許惑左耳進,右耳出,不住點頭。
“是是是,危險危險。”
“……”
點心老板娘忍不住好奇,問:“怎么樣?你看到什么了。”
許惑沒想著隱瞞,半真半假的說:“棺材鋪的老板生病了,躺在閣樓上動不了,只能敲鑼讓店內的店員端茶倒水。店員給跑了,沒辦法,老板只能那樣吸引人的注意。”
越西是老板,中毒在床,店員是小行尸,也中毒了不聽使喚,沒毛病。
老板娘一聽就急了:“哎喲,那趕緊叫120了,天吶,還好你去看了,不然可就要耽擱死人了。”
點心老板娘邊說邊拉過許惑,急匆匆地就要往門外走,手里還比劃著打電話的動作:“快快快,咱們現在就去叫救護車,人命關天啊!”
許惑拉住老板娘:“奶奶,您別急,那老板的情況特殊,救護車去了也沒用,我已經有辦法了。”
老板娘一愣:“你有什么辦法。”
許惑看了看:“這條街上有中醫館嗎的嗎,我會醫術,給她抓些藥,吃了我的藥,她會好的。”
張舒尋在這里,老板娘不好說什么難聽的話,但心里還是認為許惑在胡鬧:
“你聽奶奶的話,你這一來一回浪費多少時間,還得熬藥,時間更久。咱們打120搶救,如果那老板死了也賴不到你身上。”
許惑沒回答這句話,反而向張舒尋眨了眨眼,后者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
孫女的本事她又不是不知道,這種表現,只能是旁邊的棺材鋪有異。
張舒尋走過去拉住老板娘,笑盈盈的說:
“你就聽我孫女的,她學醫已經有二十多年了,不是我自夸,我請的那些中醫都沒我孫女厲害。”
老板娘心里焦急,但又不想得罪張舒尋,張了張口:“那先試試,你往巷子里走,進去就是個一個小中醫館。”
許惑道了聲謝,轉頭就往巷子里走。
果然有個小中醫館,坐堂老大夫在柜臺前打盹,許惑敲了敲柜臺:“老板,我要抓藥。”
老大夫悠悠轉醒,扶了扶眼鏡:“你要什么藥。”
“桑白皮,一兩,大青葉,半兩,朱砂二兩……”
老大夫仔細稱量,每一份藥材都精準無誤,隨后用泛黃的牛皮紙小心翼翼地包好,遞給了許惑。
稱完藥,就要例行推銷了,老大夫抬著眼鏡看他:“我們這還有祛濕補氣的方子,小姑娘,我……”
剩下的話卡在了喉嚨,真是見了鬼了,這姑娘看著好健康啊。
看著氣色紅潤,頭發濃密,別說是濕氣了,看起來比他上小學的孫子還健康。
他抖了抖胡子,把嘴閉上了。
唉——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