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晚,許惑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然驅車返回許家的半山別墅。
四周靜悄悄的,傭人都還沒有起床。
她小心翼翼地避開監控,動作敏捷地攀爬回自己的房間。
洗漱完畢后,許惑輕輕拉開房門,確認家人仍在夢鄉中,她悄無聲息地走上樓梯,來到寬敞的露臺上。
今天是新年伊始,所謂萬象更新,百廢待興。
在今天修煉,收獲不會小。
她盤坐在露臺中央的藤墊上,許惑雙手結印,開始修煉。
天邊漸漸泛起一抹淡淡的紫氣,如同仙境中的云霧,繚繞在她的周圍。
紫氣中蘊含著天地間的精華與生機,隨著她的呼吸,緩緩融入她的體內。
漸漸的天邊泛起魚肚白,得益于這里不是市區,許惑并沒有聽到明顯的鞭炮聲。
只有偶爾一兩聲遠處的炮仗聲,順著風聲傳過來時,已經微乎其微了。
吐納間,她只覺體內氣息流轉更加順暢,修為再上一層樓,精神暢然,許惑心中暗自欣喜。
咔——
這是露臺門打開的聲音。
許惑迅速收斂氣息,緩緩運氣下沉,看向來人。
只見許庭云叼著根未點燃的煙,一手拿著打火機,正愣愣地站在那里,目光中滿是不可思議。
“你身上在發光,你......你剛剛在干什么!”
是的,許惑在身上在發光。
這是因為修為更上一層樓,靈力滋養的身體百骸,靈力外顯,所以讓她全身散發著柔光。
許惑歪著頭看他:“吐納修煉。”
許庭云聽了這句話,熟練的反駁:“吐納修煉?什么鬼,你以為你在修仙嗎?”
許惑已經對這傻缺不抱有希望:“嗯嗯,你說得對,讓開我要下樓。”
許庭云一個手撐在門框上,攔住她的去路:“不對,你給我說你為什么身上在發光,等等光怎么熄滅了,你干了什么?”
許惑覺得這小子大呼小叫,實在煩,打了個響指,一團火苗竄上他的頭發。
“臥槽,著火了。”
許庭云聞到蛋白質燒焦的味道,連忙拿手撲滅。
一轉頭,許惑就在那里看著他,許庭云從腳底升起,一股寒意。
許惑說:“光滅了,自然是因為我修煉結束了。怎么,你還指望我一直發光,當我是夜明燈嗎?”
許庭云登登登的后退幾步,又突然湊近:“不可能,我看見了,是你放的火......”
他話未說完,突然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般,目光定格在許惑平靜無波的臉上,突然想起她說的“吐納修煉”。
許庭云猛地打了個寒顫,仿佛從某種莫名的狀態中清醒過來,喃喃自語:“我一定是還沒睡醒......”
臥槽,真有人能修仙了嗎?
他知道許惑是道士,但只以為他是電視劇中那種水貨,只會一些小把戲騙人的那種道士。
許惑這次下樓,許庭云沒敢攔著。
許家的人陸續都醒來了,許惑剛來到客廳就看到許老爺子,許惑心中暗嘆了口氣,像老爺子拜年說了幾句吉祥話。
許老爺子的唇角翹了翹,一個碩大的紅包就丟到了她懷里。
緊接著,就是各房的長輩。
許家的小輩們明顯對這幅場面接受良好,一一拜年。
許惑無奈,但也跟著拜過去,就鞠幾個躬的事。
許惑得了好幾個紅包,一摸里面都是硬邦邦,很顯然不是錢。
收完這些紅包,許惑松了大口氣,剛準備回房間,就見幾個哥哥走了過來,一人往她懷里塞了一個紅包。
尤其是許庭晟給她的紅包,里面不知道裝了什么東西,說是板磚也不為過。
好多......
許老爺子說:“好了,吃完飯就出去玩吧,放鞭炮時讓傭人看著,別被炸傷了。”
小輩們都乖乖入座,就許庭云還呆呆傻傻的站在那,許老爺子:“大早上的一點精神勁都沒有,吃完飯出去跑幾圈。”
許庭云像是沒聽見一樣,拉開凳子坐了進去。
呆呆的吃完一頓飯,他突然起身,把許惑叫到隱蔽處:“姐,你教教我,我也想修仙。”
許惑:......
“不可能。”
一句話,許庭云大受打擊:“為什么?是因為我之前老是欺負你?我錯了,我可以給你道歉。”
他向四周看了看:“如果你實在生氣了,我給你跪下都行,姐,我的好姐姐。”
許惑都氣笑了:“你以為你的道歉和下跪有多值錢,你現在叫我姐,難道不是因為我身上有你想要的東西嗎?”
許庭云:“不是這樣......”
他其實想說,他早就接受許惑了,但是總是忍不住刺她兩句。
而且,他也幫過她,白欣妍偷她玉簡還是他把東西還回去了。
許惑:“人都有立即排他性,我不否認,許庭云,你是不是在心里想,你已經接受我了,我為什么不原諒你?”
許庭云震驚許惑居然知道他的心中所想。
許惑深深看了他一眼,繼續說:“你認為是你接受了我,但這是有前提條件的,因為你看清楚了白欣妍的為人,你心中不再那么喜歡她,作為對照組的我水漲船高。”
“或者,我換個通俗易懂的說法,我,只是你和白欣妍關系中的備胎。”
許庭云愣在原地,發熱的頭腦逐漸清醒起來,他沒想到許惑這么排斥他。
但捫心自問,自己的心思確實受不到那么光明磊落。
許惑沒理他,徑直上了樓,床上一堆紅包。
許惑先打開許老爺子給的,里面是一輛車鑰匙,還有一串房鑰匙,然后是一張卡。
一個一個看過去。
有珠寶,有花店,還有一些更值錢的店面。
許惑整理了一下,卡有四張,五處店面,十處房產,三套首飾,還有一個公司。
還有許庭晟送的銀行金條兌換憑證,能兌換兩噸黃金。
兩噸黃金的很多,但其實也就是兩個32碼的行李箱。
許庭晟知道她要給祖師爺們塑金身,這些金子算是送到門檻上了。
至于公司,那是許家每個孩子成年后都有的成人禮,當然這些公司也不是空殼小公司,放在許家的總產業中也是值得一看、有發展潛力的好公司。
除了這個公司外,許惑手中還有親爹送給他的公司。
兩個公司都交由專人打理,許惑只用數錢就好,偶然有的一些需要公司老板處理的事,許惑都準備心機的交給許文允。
有爹不用白不用。
這些東西加一起,足夠一個普通人躺平一輩子。不過在許惑這里,也就是給道觀添磚加瓦。
將一堆東西整理好,許惑撥通了齊棋的電話。
電話接通,對面是一陣喧囂。
齊棋很快找到一個安靜的地方,他還以為許惑是給他拜年來著:“許大師啊,新年快樂!”
許惑頓了頓,心中憐憫,他估計很快就會不快樂了。
許惑調整了語氣:“新年快樂,老齊,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