韃守衛咋吧了兩下嘴,心里嘀咕著應該是看錯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去,但走遠了,已經看不太清了。
他心中暗自思量,或許是這薔薇剛才在武器庫里不小心把水濺到了褲腳,牛仔褲嘛,遇了水顏色總是會變深的,再加上這里燈光昏暗,看錯也是常有的事。
想到此處,他也不再糾結,只是繼續哼著歌,與旁邊的兄弟聊天。
“也不知道老大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
“這還用說,當然是無往不利,我們CK園區哪里比藍胡子的軍團差了。”
“......”
幾人聊著,倉庫里用來烤火的爐子我要往上竄了竄,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音。
許惑把姜悅重新塞回宿舍,開始找人了。
園區里當然不只有被強迫的女人們,也有男人,他們大多從事電信詐騙業務,更有甚者被拉去換腎,西游血庫的人更是被當做移動血包。
許惑來的第一站就是園區配備的手術室。
符灰打著旋被卷起,守衛到了一片。
一路暢通無阻。
昏暗的手術室內,無影燈散發出幽冷的光芒,映照在冰冷的金屬器械上,反射出森然的光澤。
許惑推開門,手術臺上,一張白色的床單隨意地搭放著,隱約可見下方斑駁的血跡。
醫生和護士倒了一地已經暈倒了,手術床上的人被小刀劃開了皮膚,正在汩汩地往外冒鮮血。
許惑:!!!
她趕緊走過去,拿起針將那片皮膚縫起來,又給男人身上注入了點靈氣。
病床上的男人這才悠悠轉醒,一醒來他就瘋狂的掙扎起來,如果沒有束縛帶綁著,整個人能竄到天上去。
“啊啊啊,求求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還有用,我會讓我家里籌錢的......”
許惑給了他一巴掌:“看好,我是來救你的,現在立刻從床上起來”。
那男人被打懵了,環顧一圈,發現醫生和護士確實躺在地上,而自己肚子上的傷口也被人縫合了,只是隱隱作痛。
他臉色蒼白,眼中閃爍著劫后余生的驚恐與不可思議。
慌忙從床上爬起來:“我起,我現在就起,我們現在怎么辦?逃嗎?外面有接應的人嗎。”
許惑說:“帶我去找人,還活著的人。”
男人有些著急:“我們現在不跑等什么呢,救不了的,這里人不多,因為賣了器官都活不了多久,我們再不跑會被發現了的。”
許惑有些不耐的點了點腳:“我不想說第二遍。”
男人突然噤聲,隨后開始帶路。
在這片手術室中,許惑總共搜索出十八個活著的人,都被不同程度地取了器官,個個精神萎靡,跑兩步都要喘。
沒辦法,人都救出來了,都是功德,路上死了功德就沒了。
許惑把給許老爺子練剩下的丹藥,一股腦拿了出來,一人吃一半。
幾人吃了藥后,有勁兒倒是有勁兒了,就是眼淚嘩嘩流,心里特別傷感。
聽著身后鬼哭狼嚎的動靜,許惑猛的轉頭:“都閉嘴。”
“唔唔......唔......”
他們也忍不住啊。
許惑給他們找了個能藏身的地方,說了會和地點,也就是園區出行的大巴車庫,然后奔去下一個地點。
牢房。
一些慘狀看得許惑都觸目驚心。
不只是華國人,還有許多外國人,身強體壯的黑人也很受歡迎......
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行動要快。
......
姜悅又被許惑塞回了床底,整個人想跑卻動彈不得。
她心里一直惦記著那枚炸彈,半捂著耳朵,只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事情怎么會發展成這樣?
在這里她活不了,回國后......以她犯的那些罪,大概也是活不了的。
她現在不恨許惑了,只恨自己無用。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摳著身下的木板。
耳邊似乎隱約回蕩著定時炸彈滴答作響的幻覺,那聲音越來越清晰,直至填滿整個狹小的空間,讓她幾乎窒息。
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塵埃中,無聲地蒸發,帶走了她僅有的溫度。
還不如讓她死在炮火中,燒得干干凈凈。
……
園區四處,阿水留下的人少,但分散起來可就多了。
有人喝酒吃菜,美女環繞,有人打著瞌睡,心中抱怨,有人揮著鞭子,享受著掌管他人生死的權利。
電信詐騙部,仍舊燈火通明。
一通通電話撥出去,目標人物的資料堆滿了狹小的辦公桌。
一群人就算累的極度疲憊了,也不敢睡覺,只能重復著打電話發消息。
他們的眼神空洞而麻木,腳上被銬著鎖鏈鎖在凳子上,偶有人不小心打瞌睡點了點頭,就會被鞭子抽得滿背是血。
偶爾有人抬頭,望向那堆積如山的資料,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沒人敢望向窗外,看窗外也是要被打的。
所以,也就無人注意到,窗外的世界忽的一亮,宛如白晝。
緊接著,鋪天蓋地而來的爆炸聲震耳欲聾,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顫抖。
窗戶承受不住沖擊,玻璃四濺,碎片如鋒利的刀片,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死亡的軌跡。
土地在震動,仿佛有巨獸在地底蘇醒,瘋狂地撕扯著地面,塵土飛揚,遮蔽了天空。
爆炸產生的火光映照在每個人的臉上,驚恐、絕望。
桌椅被掀翻,文件漫天飛舞,守衛們還能跑,但被鎖著腳的人卻跑不了,只能盡可能的將頭埋在文件中。
還好,每個工位上都有格擋,沒有人受太大的傷,反倒是那些守衛,受到的沖擊力更大,被震飛的玻璃碎片擊中,血糊拉拉地流了一地。
其實也只是短短的五秒,五秒過后,只剩一地灰燼。
有一個頭目暈倒了,懷中的鑰匙掉了,旁邊被捆住手腳的男人看見了,偷偷蹲著將那把鑰匙撈到手中,半蹲下來解開鎖銬。
隨后,他從頭頭身上端起了槍,對著旁邊的守衛們就掃射起來。
砰砰砰......
“啊!!!”
有人尖叫起來,男人抹了把臉:“你們還等什么,他們傷的重,我這有鑰匙,他們手里有槍,拼了我們都能逃。”
這話一出口。
幾乎所有人都動了,他們的腿雖然被綁在凳子腿上,但是還能動。
誰也不想死,在這里他們不是人,是畜生,是消耗品。
幾乎是所有人都暴起,拖著凳子沖向旁邊的守衛們,有用凳子砸頭的,有用勒脖子的。
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