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嗎?”
湄洲河又急又兇,人跳下去會沒命的。
許惑:“我費心救你們出來,當然不會害你們。”
眾人疑惑:“那你什么意思,難道是河底下有潛艇?”
有人腦洞大開:“會不會是水下藏著華國軍人吧,可就算是軍人,水流那么急,也不一定能百分百攔截落水的人。”
許惑冷不丁出聲:“我請了此地眾生愿力相助,它會在下水后保佑你們。”
一條河流流經各國有不同的名字。
湄洲河,千佛之國的母親河,同時也是華國的九泉河。
傳聞九泉河通向地府,人死后,由勾魂使者勾魂,勾入九泉河。
魂魄隨著河流蜿蜒起伏,飄飄蕩蕩,流入地府,隨后踏上黃泉路。
因此,九泉河匯聚了許多人的愿力,這些愿力是魂魄們殘存的一點心愿,積久成多,逐漸形成了愿力。
愿力這東西像是一團無主的東西,沒有意識,只是哀傷地籠罩著九泉河。
可以把它想成一個沒有自我意識的神衪。
如果想驅使它,需要化解一部分愿力,也就是實現一部分死去之人的心愿。
許惑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實現那么多愿望。
所以她和愿力雞賊的談條件,把需要化解的愿力分擔一下,給這些跳河的人每個都分擔一些。
而其他人聽了這話,卻像是遭雷劈了一樣。
他們什么原因都想過了,靠科學?靠人力?靠國家?
沒想到居然是封建迷信。
這和讓他們去死有什么區別?
“怎么會是這樣……你還不如不救我們出來,早知道往大使館跑了!”
“你是在耍我們嗎?這種荒謬的東西,你讓我怎么相信!”
人群激憤,把許惑團團圍在中間。
朱曳看見這一幕,為許惑擔心,她的本事,朱曳早就深信不疑。
她高聲替她辯解:“大家聽我說,先聽我說,許大師是玄黃觀觀主,官方部門承認的,而且,我們親眼看她使用了法術。”
“咱們之所以能夠聚集在一起,是因為許大師炸了武器庫制造了混亂,你們說,在看守這么嚴密的情況下,一個普通人能做到嗎?”
朱曳的話音剛落,人群中一陣騷動,有人面露遲疑,但更多的人還是滿臉質疑。
眼神在許惑與朱曳之間徘徊,似乎在尋找一個可以信賴的答案。
有人忍不住說:“你不覺得你說的這些很違和嗎。”
“玄黃觀觀主”和“炸武器庫”,驢頭不對馬嘴的東西居然能出現在同一句話中。
時至此時,朱曳再也沒有顧忌:“既然你們不信,我愿意先跳下去。”
“還有我。”
“我也是。”
朱曳同宿舍的幾個女人都站了出來,眾人見她們這么篤定,心中不由升起幾分期許。
砰砰——
兩聲槍響響在眾人耳邊,是追兵來了。
園區通知了警察,千佛之國的警察和園區沆瀣一氣,現在漫山遍野的人都在找他們。
眾人頓時慌亂起來,如同受驚的鳥群,四處張望,尋找著逃脫的出路
“追來了,追來了,我不想回去,”
“我寧愿死在這里,我跳了!”
“我也跳!”
“順著湄洲河的水流而下是我們華國的九泉河,媽媽,我要回家了。”
“哈哈哈哈——回家,我們都要回家嘍。”
到了現在也不管信不信了,拼上一把,賭上一把。
反正就是死,也不要死在這狗日的千佛之國。
朱曳深吸一口氣,轉頭望向那連綿不絕、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大山,這座給予她無限荒唐無限痛苦的國度。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許惑身上,許惑始終平穩的望著她,像是鼓勵,像是贊賞,兀地讓朱曳想起了高坐祭臺的神靈。
始終慈悲,始終神性。
朱曳緊握著身旁姐妹的手,指尖傳來彼此的溫暖與勇氣。
她們相視一笑,那是對生的渴望,對家的向往。
閉上眼,風聲、水聲、心跳聲轟隆作響。
“跳——”隨著一聲決絕的呼喊,朱曳與姐妹們躍入湄洲河那洶涌的波濤中。
水花四濺,她們的身影瞬間被河水吞噬,只留下一道道泥黃色的漣漪。
許惑看著這一幕,想到一句話“人類的勇氣是生命的贊歌。”
果然,從古至今一直沒變。
其他岸上觀望的人,臉上的失望迅速蔓延。
然而,就在這絕望的寂靜中,一個尖銳的女聲劃破了空氣,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
“不不不——你們快看,她們浮起來了!”
眾人猛地回頭,只見湄洲河中,幾個身影竟奇跡般地浮出了水面,不是沉重的下沉,而是輕盈地隨波逐流,仿佛被無形的手輕輕托起。
她們仰躺在河面上,還在朝岸上揮手,向岸邊的人們證明著奇跡。
這真是一場奇跡。
河水在她們周圍翻騰,卻再也無法觸及她們分毫,這一幕,如同夢境般不可思議,又如此真實,震撼著每一個人的心靈。
現在沒有人猶豫,一群人手拉著手跳入湄洲河,入水的瞬間就像被什么東西包裹,整個人浮在水面,甚至口鼻也能自由的呼吸。
姜悅終于知道她為什么斗不過許惑了,這種事,真的是人類能做到的嗎?
以前的那個許惑,真的死了。
姜悅一時間說不上來是什么樣的感受。
慶幸?挫敗?無力?
岸上就剩下寥寥幾人,許惑提著姜悅,將她也丟入滔滔江水。
對于幾個岸上還在磨磨唧唧的人,許惑默默掏出了槍:“現在不跳,我就默認你們是園區的走狗。”
有幾個人一聽這話,刷刷刷都跳下去了。
還有兩三個,還在那猶豫。
許惑提著槍走過去,照著他們的后背就踹了一腳。
下去吧你。
就算有內應,也留到國內交給那些專業審訊的人吧,畢竟,華國的牢飯也不是好吃的。
……
朱曳順著水流飄飄浮浮,她伸手試圖去抓水流,就像是隔著一層什么,抓了一手空氣。
她仰頭看著天,不知道飄了多久,她們這群人被一個網狀的東西套住了。
很快,穿的潛水裝置的人把他們撈了上去。
岸上,警車鳴動,武警的車將整個江邊都封了起來。
朱曳被撈上去后,呆愣愣地站在那里。
一個親切的領導過來慰問:“姑娘,你怎么樣?”
朱曳下意識說:“你再說一句話。”
領導笑了:“姑娘,不用害怕,咱回家了。”
朱曳突然蹲了下來,捂住臉嚎啕大哭。
周圍和她相同反應的人不在少數。
被撈上來——
不可置信——
哇哇大哭——
這可苦了旁邊的兵哥哥了,全成了人形的撫慰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