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惑給齊棋發的消息很簡單,就是交代了一下自己要去阿水的園區撈人,等時間到了,讓齊棋帶人來,在湄洲河與九泉河的邊界處撈人。
湄州河和九泉河的邊界,同時也是千佛之國和華國的邊界,只是一條河流在不同國家有不同的名稱。
至于為什么要在邊界處撈人,是因為如果華國軍人進入千佛之國的邊界,那就是冒犯人家祖國領土。
但站在邊界處撈人,流經華國國域,那就是華國人的東西。
如果園區還要追回,天府之國敢阻攔,那就是要搶我們華國的財產。
搶財產怎么辦,直接大炮轟他丫的。
當然,之所以這么多華國軍隊帶著新武器駐守在這里,也是之前和千佛之國起過摩擦的結果。
對方嚴重控訴華國的行為。
華國回應:“如果不滿意,你們就打進來啊。”
千佛之國還能說什么,難不成真要打起來,打又打不過,只能忍了。
所以,在看到湄洲河上飄過那么多人,千佛之國一方也全當沒看見。
這些事也在許惑在預料之中,在消息的末尾,她說自己可能晚回來一些,順帶在千佛之國轉上一圈。
至于齊棋頭疼那就不知道了。
……
池青野等在河邊,看見一個又一個人被撈起來,但始終沒有見到許惑。
他原本是打算出國的,池青野在國外有自己私底下培養的一群雇傭兵組織,另有一些認識的軍火商,也愿意給他一些援助。
錢權不是萬能,卻能解決世界上99%的事。
池青野原本的打算是和阿水談判,如果對方不愿意,那他就只能找千佛之國的總督了。
許家人同樣也瘋狂。
許家人甚至已經在國外找好了雇傭兵,又聯系了那邊的商會。
如果協商不成就準備開打了,許老爺子更是聯系了以前的戰友,人情都借遍了。
但是,齊棋及時趕到,把所有人的申請都打了回去。
齊棋真是痛心疾首:“一群沒事找事的,許大師已經安排好了,你們這樣不添亂嗎。”
他把計劃和盤托出,這才逼的所有人停了下來。
這一下,池青野和許家人在這里站著望眼欲穿。
距離最后一個被打撈上岸的人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始終不見許惑的身影。
齊棋眼看著許家人瞪向他的目光簡直能殺人,連忙出聲解釋:“許大師給我發消息時也說過,她可能會晚一些回來,那邊還有一些事需要善后。”
這可不能怪他啊。
池青野默了默:“我在這里等著。”
許老爺子看他一眼,也拄著拐棍兒吹冷風:“我也在這里等著,阿惑不回來,我也不回來。”
許庭晟站在原地,心中想,如果許惑真的不能回來,他就去千佛之國,替她收尸。
如果找不到,那就用上一生去贖罪。
……
眾人心心念念的許惑,被兩只古曼童纏上了。
佛牌·古曼童和烏陀纏著她:“大師,大師,你幫幫我們吧。”
“那迦葉一直害人,我們變成古曼童后被他控制,也不能傷害他。”
許惑揮手驅趕它們:“我會去解決迦葉遺留的問題,你們的歸宿,我還要想想。”
古曼童是一種要依賴人供養的小鬼,噬主后,嘗到了殺人的滋味,它們就需要一直找宿主,殺人來獲得養分。
對于佛牌中的古曼童,許惑是有利用成分在的。
她提早給它暗示過,讓古曼童在她撤銷對阿水的咒術后,讓它噬主。
因為阿水是十惡不赦的惡人,所以他死了,許惑沒有被扣功德。
但,佛牌·古曼童因許惑被釋放,它之后做的孽,都有許惑的一份。
所以,許惑當然不能放任它在外面殺人。
至于它的歸處,許惑得好好想想。
許惑攔了一輛出租車,掏出泰銖,用剛學的泰語:“去法休寺。”
法休寺是千佛之國最大的寺廟,也是許多游客必打卡的佛門朝圣之地。
司機很喜歡接這樣的單子,很多客人出手十分闊綽,會打賞很多小費。
這不,看著許惑就像有錢的游客,司機心里已經樂開了花。
寺廟前,香煙繚繞,鐘聲悠揚。
金色的尖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寺廟的大門敞開著,有禮佛的人,虔誠的跪在廟前,一步一跪,一步一拜。
許惑看著緩步走下車,看著法休寺寺門,感受著其中滔天的怨氣,嬰孩的啼哭聲。
佛門圣地,實在可笑。
寺廟內,僧侶們穿著橙黃色的袈裟,緩緩行走。
許惑攔住一個小沙彌:“我想去見迦葉大師。”
小沙彌還她一禮:“施主,迦葉大師,云游在外,不在寺中。”
許惑裝作一副特別失望的樣子,用翻譯軟件和他交流:“我來到這里就是為了迦葉大師,他不在……對了,我能不能去參觀一下迦葉大師的住所。”
小沙彌警惕著望著她。
許惑遞給小沙彌一個瑪瑙金戒指,這東西還是在阿水的私庫中順手摸出來的。
小沙彌的目光在瑪瑙金戒指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卻又強行按捺住。
他抬頭望向許惑,眼神中帶著一絲猶豫。
“施主,迦葉大師的住所乃寺中禁地,平日里鮮有人至。但……既然施主如此誠心,小僧可以破例一次,帶施主前去。”
許惑微微一笑,將戒指輕輕塞入小沙彌手中。
就說嘛,上頭的迦葉大師不是什么好東西,他手底下的人自然也能為了利益出賣他。
隨著小沙彌穿過曲折的回廊,繞過一座座佛殿,許惑來到了一處幽靜的小院前。
裝修得很禪意,卻掩蓋不住那股淡淡的霉味和腐朽的氣息。
許惑的目光跳過前面的禮佛殿,望向后院露出來的黑色的塔尖。
許惑指著塔尖,問:“那是什么。”
小沙彌很驕傲:“這是嬰塔,在千佛之國有好多沒出生被拿掉的嬰兒,迦葉心善,允許產婦們將孩子放到嬰塔中,時不時給嬰兒做法事超度。”
許惑盯著那被火燒出來黑黑的塔尖。
什么嬰塔,這分明是古曼童的培養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