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許庭云恨不得把頭埋在碗里,其實剛剛見到許惑,他也想上去表達他的擔心。
但或許是因為心里愧疚,怎么也開不了口。
現在,玉簡的事又被抖了出來,他更沒臉見人了。
母親楚雨萱還在盯著他,眼帶失望。
許庭云知道自己做了許多錯事,他……他也確實不能奢求許惑的原諒。
楚雨萱:“庭云,庭璨還小,難道你也小嗎?沒有一點自己的主見?”
精心教養的兒子成天被人當槍使,腦子還不怎么聰明,看不清形勢。
到了現在,居然還沒有道歉,真想不明白,她和老公怎么能生出這樣的孩子?
不能是抱錯了吧?
許庭云低著頭,用筷子撥弄碗里的飯,一粒一粒地數著。
正四下安靜時,許惑的聲音響了起來:“好了,事情已經過去了,再追究也沒有意義。重要的是,我們以后都要更加小心,別讓人再利用了我們的信任。”
“許庭云,你說對嗎?”
話是對得著許庭云說的,許惑看的確是許文允。
許文允:……
這又是警告,又是暗示。
他表態:“阿惑,你放心,白欣妍從許家出去,那只能是敵人。”
許惑自言自語:“就算是敵人,說不定還有人資敵呢。”
許文允是徹底佩服女兒這張能說的嘴了。
“是是,如果有人資敵,把他(她)也趕出去!我們家絕不允許這種人存在!”
許惑眼中笑意,一閃而過。
這是她第一次公然表示喜惡,當然不是因為她有多討厭白欣妍。
而是這個女人確實有些詭異,也心術不正,這種人,不易放在許家人身邊。
哪有千日防賊的?
好吧,她確實是有些討厭白欣妍,生理性的厭惡。
被她厭惡的,要么是與她有未知的因果,要么也絕對不會是一個好人。
一頓飯吃完后,許文允終于有心思去處理白欣妍的事了,因為之前的一些情分在,許文允一直沒有下狠手,束手束腳的。
所以導致白欣妍的公司一直緊咬著他們不放。
現在,他不會了。
“呼——”
許庭云在餐桌上得到了許惑的諒解,于是吃完飯后,就有些忐忑的追上她:“姐姐,你原諒我了嗎?”
許惑一臉詫異的看向他:“你說什么?”
許庭云忍著羞恥:“姐姐。”
許惑四下張望:“是叫你的欣妍姐姐嗎,她回來了?”
許庭云連忙擺手:“不是不是不是,我叫你姐姐。”
許惑表情冷了下來:“哦。”
許庭云的臉漲得通紅,他鼓起勇氣,再次開口:“姐姐,以前是我錯了,我不該聽信別人的話,做出那些讓你難過的事。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能……原諒我嗎?”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抬頭。
許惑:“親人或許會原諒你,但,我從小流落在外,從血緣上而言,我們是親人,從感情而言,我與你并不熟悉。”
許庭云再也不復以往叛逆的樣子。
低著頭,不吭聲,只是倔強的擋在許惑面前。
許惑對他說:“如果你還是不愿意放棄,可以去找白欣妍,你說你被許家趕出去了,她是你感情上的親人,如果她愿意接納你,那我也會原諒她,也原諒你。”
許庭云眼中燃起希望。
他覺得,白欣妍是有一些變了,也與以前不同。
但,如果只讓對方收留他,白欣妍應該不會拒絕。
許庭云伸出小拇指:“我們拉勾,一言為定。”
許惑失笑,許庭云果然是許家中最蠢的人。
她有些憐憫的,伸出小拇指和他碰了碰。
“當然,我等著你。”
……
下午,許惑又開始收拾行李了。
她等的人,馬上就要來了。
果然,還沒安寧多久,官方機關部門的人就造訪了。
許惑坐在那里吃剝好的柚子:“先來說說,現在是什么情況吧。”
章祿對著旁邊的人點了點頭,負責匯報記錄的助手當即講了起來:
“是這樣的,就在昨天中午大約十二點時,我們與汒山的所有人員全部失聯。”
“無論是術士,還是普通的武警人員,都和我們失去了聯系,我們猜測是汒山有大型信號屏蔽儀,于是對此進行研究和探索,希望能在下午恢復通訊設備。”
“但是,一直到晚上,還是沒有收到任何信號,衛星監測也同樣拍不到汒山中發生了什么。”
“根據專家和術士的討論探索,我們認定,汒山中,可能有一座陣法。”
說到這里,助理頓了頓:“您也知道,陣法早就消失埋沒在長河中了,我們也沒有這方面的人才,現在束手無策。”
“午夜十二點時,汒山開始起霧,霧氣迅速向周圍蔓延,籠罩了整座山,根據一些特殊手段拍回的圖像,汒山的腹地處升起了十八根石柱,這是我們拍下的照片……”
說著,助理將照片遞給許惑。
十八根石柱聳立,每一根都雕刻著繁復的紋路,散發著幽幽藍光,宛如古老圖騰活了過來
許惑眼皮當即就是一跳。
被偷家了?
這陣法不是三才天地陣,她們玄黃觀核心弟子才能接觸到的陣法。
三才天地陣,以天,地,人三才為基,通過天地人的和諧統一,從而使天,地,人達到一個共鳴的狀態。
這個法陣,一般是用來幫助術士加深對天地感悟的,但它還有一個更大的用途。
喚靈。
山有靈秀,潛藏于中。
有些人喜歡稱靈秀為山神,覺得祂在暗暗保護這座山。
靈秀與山共存。
但有一些特殊情況下,如地震,火災,或者是人為采礦,導致靈山的生態環境被嚴重破壞。
靈秀也就會漸漸萎靡下去,這時候,有一些邪道,可以去捕捉靈秀。
當然,捕捉靈秀并不是要把他們煉化,因為這樣會挨雷劈。
靈秀會被邪道帶到選中的地方,將靈秀灌注進去,強行制造出一片風水寶地。
不過,這個陣法,似乎是一個逆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