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陣的作用就不一樣了。
三才天地陣是用來喚靈,而它的逆陣則是用來毀靈。
許惑凝視著眼前的照片,十八根石柱上的藍光仿佛穿透了紙張,映照在她的瞳孔之中,帶來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
突然,照片似乎震了震,她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幅畫面,汒山的腹地,霧氣繚繞,那十八根石柱如同遠古的祭臺,將天空與大地緊緊相連。
藍光閃爍間,仿佛有凄厲的哀嚎從地底傳來,那是山之靈秀的絕望與憤怒,它在陣法的力量下被一點點撕裂,消散于無形。
整個汒山仿佛都在顫抖,山體的每一寸肌膚都在哀嚎,那是自然之靈的悲鳴,也是對入侵者的無聲控訴。
許惑向后退了一步,扶住額頭,整個人激動的發(fā)顫。
大功德,這次是天大的功德。
章祿見許惑神色激動,連忙追問:“許小姐,你怎么了,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許惑眼中閃爍著光芒:“有,快把地圖拿來!”
助理迅速從公文包中抽出一份詳盡的地圖,攤開在桌上。
許惑指尖在地圖上飛速滑動,最終定格在汒山的位置,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紙張,直視那座被霧氣籠罩的山峰。
“看這里,”許惑的聲音清冽,“這十八根石柱構(gòu)成的陣法,正在摧毀汒山的靈秀。靈秀,也就是山靈,你可以把它類比為山神,靈秀滅,汒山就會變成一座荒山?!?/p>
章祿感覺像是在聽神話故事:“你說的這都是什么和什么,我們現(xiàn)在的主要訴求是救人,而且陣法都失傳這么久,能你說什么陣就是什么陣?”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許惑在胡扯。
許惑盯著他,短促地笑了一聲:“看來您對我心里很不滿啊,你走吧,這事不成了?!?/p>
章祿一拍桌子,眼神凌厲:“許大師,我現(xiàn)在要代表國家征調(diào)你,我尊你一聲大師,不代表我真怕了你了,懂嗎?汒山的情況危急,里面的人員生死未卜,每耽誤一秒,都可能有人喪命,這是你的責(zé)任,也是你的義務(wù)!”
許惑站起身,直視著章祿:“汒山的事是你負責(zé)的吧?”
章祿被許惑的氣勢震得一愣,但隨即又怒火中燒,不耐煩地吼道:“是又怎么樣,你這樣的人,我告訴你,絲毫沒有集體國家榮譽觀,只顧私人利益!”
許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滿是嘲諷:“只顧私人利益?那請問,我跑千佛之國,歷盡千辛萬苦寄回來的那些人,是我爹媽嗎?還是我家親戚?”
章祿啞口無言,氣勢弱了些。
許惑繼續(xù)輸出:“我告訴你,汒山是你負責(zé)的,所有的人,所有的術(shù)士,都是你負責(zé)派遣安排的,如果真有人死了,也是你安排不當(dāng)!不要想把鍋甩在別人身上?!?/p>
她抽出章祿手中的筆,拔開筆蓋,在地圖上隨意圈了幾處。
隨后蓋上筆蓋,準(zhǔn)確無誤的扔進桌上的筆筒。
“章祿,求人辦事,有求人辦事的態(tài)度,你在我這里,已經(jīng)徹底失去合作的機會了。”
“對了,我圈出的這幾個地方你們可以找術(shù)士看看??床怀鰜?,就等著收尸吧。”
章祿:“許惑!你以為我不敢對你怎么樣嗎?你再厲害也是華國的公民,你還有父親,你——”
許惑猛的轉(zhuǎn)頭,冷冷的目光注視著他,讓章祿覺得骨頭里都是冷的。
“章祿,你別忘了,我是術(shù)士?!?/p>
能讓人死的無聲無息,報復(fù)也無需操刀子親自上場的術(shù)士。
章祿的看著對方遠去。
在許惑離開后,他狠狠的捶了一拳桌子。
助理很小聲地嘆了口氣。
他就知道會這樣。
章書記年紀(jì)大,又一副老頑固,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淖雠?,許大師人能聽他的嗎?
他是勸也勸了,說也說了,章祿全當(dāng)沒聽見。
有的人當(dāng)官久了,就不會對普通人相處,甚至對處于他位置之上的人都有一種無意識流露的高高在上。
章祿耳朵尖,聽到了這聲嘆氣:
“你嘆什么氣?她不過是個術(shù)士,還能反了天了?”
助理嚇了一跳,囁嚅著說:“章書記,您別生氣,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許大師她……她確實有真本事,咱們不能硬來啊?!?/p>
章祿聞言更是火冒三丈:“真本事?再有本事也得服從國家的安排!她以為她是誰?等這事結(jié)束后,我就要向中央提意見,把她作為典范批評!”
助理心中更想嘆氣了。
上司腦子拎不清,希望不要牽連到他。
等著章祿等氣消了一些,助理這才敢問:“書記,這地圖……?”
章祿看了一眼地圖:“傻著干什么,還不趕緊找術(shù)士來,我還不信,咱們國家有這么多可用的人才,還比不過她一個許惑?!?/p>
助理都不想吐槽了,章祿能找術(shù)士來分析地圖,說明他確實相信許惑的能力,但就是不和人好好說話。
你那么有本事,你干脆別用啊。
盡管這么想著,助理還是去找人了。
被一同叫來的還有幾位地質(zhì)專家,他們圍坐在桌旁,眉頭緊鎖地研究著地圖。
其中一個專家,戴著眼鏡,手指輕輕敲打地圖左下角被圈起來的地方:
“這個圈圈的位置,大致在我國的覓園一帶。只是范圍太廣,具體地點不好確定。讓我想想……對了,這里有布魯盆地,前幾年我們還在那里開采出一片金礦。但開采之后,那里的生態(tài)環(huán)境遭到了嚴(yán)重破壞,植被減少,水土流失,一片荒涼。”
說著,他嘆了口氣,也對于生態(tài)保護的是無能為力。
另一位專家則指著地圖的右上方:“這片地帶,曾是我國北方罕見的淡水湖泊,碧波蕩漾,景色宜人??上О。F(xiàn)在已經(jīng)枯竭了,變成了不毛之地。”
其他人也接著補充。
“這邊是國內(nèi)有名的活火山,似乎之前小型噴發(fā)過一次,然后整個火山就沉寂下去了,幸好也沒有造成傷亡?!?/p>
“……”
許惑圈出來了五個地點,除了汒山以外,剩下四個都是生態(tài)環(huán)境嚴(yán)重虧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