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月狐“我不是這個意思……譯哥,如果你能活著回來,我以后愿意給你當牛做馬?!?/p>
靈姬將藥粉吞進口中,有些發青的臉色頓時變得白皙,她呼出口氣,拿著一根筆。
“這是我的法器,我對風水比較敏感,對破陣比較有用?!?/p>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大家都能給我一根頭發,我的法器有越多來處不同的毛發做筆頭,靈性也就越強越大,當我借你們的也行,用完后我會還的?!?/p>
靈姬的話音剛落,四周陷入了一片尷尬的沉默。
一名術士冷笑一聲,臉上寫滿了不信任:“哼,頭發?萬一你趁我們不注意做了什么手腳,那我們豈不是都要栽在你手里?”
靈姬聞言,眼神微微一黯,一個i人能開這個口,已經用盡了她所有的勇氣。
但她還是想爭取一下:“我理解你們的顧慮,但在此危急關頭,每一份力量都至關重要。我靈姬愿意發誓,絕對不會做過河拆橋的事。”
說完,她率先從自己頭上拔下一根青絲,輕輕纏繞在筆端,那筆似乎受到了某種激發,隱隱散發出淡淡的熒光。
孤月狐想了想,率先拔掉一根頭發,遞了過去。
說不定譯哥就能因為這根頭發活下去呢?
最后,靈姬手中多了六根頭發。
肩頂著蝎子的老者拿到藥粉后立刻喂給了他的蝎子,然后嘴一張,將蝎子吞了下去。
幾秒鐘的時間,他的手就開始變形重組,形成一個蝎子的前螯,整個人的舌頭變成了紫色的蝎尾,說話間毒針吞吞吐吐。
“別磨磨唧唧的,我們快開始吧。”
老者是苗疆圣族的七長老,苗疆擅蠱道,蠱蟲又和天地之間溝通尤甚,因此受到的影響最大。
淳一道人握住手中的甲片,開始觀察幾個人的霉運,試探著開口:“東南西北四個方位,靈姬去東邊——”
說到這里他停住了,因為靈姬臉上的死氣迅速彌漫。
他心中咯噔一下,東邊有危險。
淳一道人頓了頓接著說:“獨孤譯,你去西邊?!?/p>
獨孤譯臉上的黑氣簡直濃郁的能滴出墨來。
西邊也有危險!
淳一道人將目光看向蝎老:“您是愿意去哪邊,南邊?”
霎時間,蝎老臉黑得看不清容貌。
淳一道人不死心:“北邊也行?”
蝎老的臉更黑了,淳一道人心中蒼涼一片。
這怎么選都是個死啊。這么算起來還是靈姬去的地方存活率能高一點。
淳一道人望向靈姬,眼中滿是復雜的神色,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沉重:“靈姬,東邊雖看似兇險,但根據我的推算,那已經是存活幾率最高的地方。記住,無論何時,保持冷靜,用你的智慧和法器尋找破局之法?!?/p>
“如果我們死了,你就是唯一的希望?!?/p>
他邊說邊從袖中取出一塊小巧的羅盤,輕輕放在靈姬手中,那羅盤上的指針微微顫動,是一件探路的好法器。
靈姬下意識否認自己:“我不行,我不行,不如我們換一下吧,您去東邊。”
淳一道人心中一喜,然后又故作遲疑的說道:“這怎么能行,你年紀還小,不能把生命斷送在這個地方?!?/p>
靈姬說:“您也說了,東邊存活的幾率大一點,說不定能找到生門,我……不行的,如果您實在猶豫,那可以咱們一起去,人多力量大?!?/p>
淳一道人等的就是她這句話:“那……好吧,”
而這時,蝎老卻不樂意了,他口中紫色的蝎尾毒針劇烈顫動,發出“嗞嗞”的聲響。
“要去一起去啊!如果東邊真安全些,那當然是要一起去啊,憑什么讓我們這些人去冒險,讓你一個道貌岸然的老東西躲在那里享清閑?”
淳一道人握了握拳,臉上卻一片云淡風輕:“你急什么,我還沒來得及說。大家勁往一處使肯定比單打獨斗強”
蝎老冷哼一聲,身形一晃,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瞬間逼近淳一道人,口中毒針閃爍寒光。
“你最好是,龍虎山上,我最看不慣的就是你,心性最差,不知怎么就選了你當未來掌門人。”
話語間,蝎老周身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蝎子影子在游走,增添了幾分詭譎與壓迫感。
淳一道人面色不改,袖中甲片微光閃爍,他輕輕抬手,一股溫和卻不容小覷的氣場自他周身散發,將蝎老的攻勢悄然化解于無形之中,二人間的對峙,如同山雨欲來,氣氛緊繃至極。
獨孤譯見狀,頭痛的同時還是出來打圓場。
“二位前輩?!?/p>
“我們此行本是為了共渡難關,若此刻自相殘殺,不就中了敵人的計謀。淳一道長,蝎老前輩,你們都是我輩楷模,應該以大局為重啊?!?/p>
淳一道人心中感嘆蝎老真是人老成精了。
但口中卻回道:“準備好了我們就出發吧。”
“我打頭陣,蝎老殿后,你們兩個小輩走中間,都注意著些?!?/p>
說著在身后眾人期待的目光中,他們向東邊走去。
東邊三根不規則的石柱形成一個斜三角形,石柱上掛著密密麻麻的僵尸,而他們正是要走進斜三角形中。
靠近那三根石柱形成的斜三角形區域,僵尸們仿佛感知到了活人的氣息,開始嘶嘶尖叫,那聲音尖銳刺耳,如同無數利刃劃破夜空。
它們口中的痰液帶著腥臭,如同黑色的雨滴,密密麻麻地往下墜,落在地面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腐蝕出一片片坑洞。
淳一道人面色大變,他迅速從袖中抽出一件傘型法器,那法器瞬間撐開,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將眾人籠罩其中。
痰液落在法器表面,發出“滋滋”的聲響。
蝎老心中有些酸,這老東西手里的好寶貝都就是多。
要不是為了他的蝎子,他怎么可能跟這老貨冒險。
正走著,幾只僵尸從柱子上掉了下來,緊接著,更多的僵尸如破布般從石柱上紛紛跌落,如同烏云蔽日,遮住了三角區的大部分關聯。
淳一道人心中猛然一緊,連忙揮手示意眾人撤退。
才剛后退了一步,眼前景象竟如水面漣漪般扭曲,陡然一變。
他愕然發現自己置身于一座古樸的老宅中,那是他小時候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