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老爺子眼睛亮了亮:“阿惑,快過來。”
許惑走過去牽著他的手,然后看向警察,向他們打招呼:“你們來了?”
警察們見到他,神情瞬間變得激動起來,這可是國寶啊,還活著的國寶!不是黑白相片中的國寶!
他們紛紛站直,抬手行禮:“許大師——”
許老爺子一愣,怎么聽阿惑的意思,這些警察是她叫來的?
許惑抬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許文姝,許文姝輕輕向她點頭。
許惑明白了她的選擇,于是直接敞開了說:“徐叔,你是真有錢吶。”
“三百萬,收買了我的司機,泄露了我的行程。”
此話一出,許老爺子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什么?
警察在旁邊解釋:“許大師是國家瑰寶,擁有最高的身份權限和安全等級,所以,許大師的行程就是國家機密。”
這么一解釋,徐叔的臉都綠了。
特么的,這玩意兒也能被稱為國家機密?
他開始一下一下地扇著自己巴掌,臉上涕淚橫流:“大小姐,老太爺,我真的不是人,我對不起你們的信任,我真的對不起啊!”
說著,他雙腿一軟,就要往地上跪去。這時,許文姝的大兒子許庭格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許庭格說:“徐叔,你這是干什么,咱們是一家人啊,你是不是被人威脅了?說出來,阿惑肯定會給你做主的。”
許庭格和徐叔親如爺孫,怎么忍心看著他給其他人下跪。
崔旭書眼眶頓時一酸,真是他的好乖孫啊。
他的謊話張口就來:“翟子路和我有些親戚關系,當時,他媽媽在我最難時幫過我,所以我一直欠他家一個人情。翟子路......找上了我,說他喜歡大小姐,想見大小姐,他就這么一個心愿。”
“所以......我,我一時心軟,就答應了他。想著只是他告訴大小姐的行程,讓他遠遠地見一見大小姐,了卻他的心愿。”
崔旭書的話音一落,頓時周圍都靜了下來。
許庭格有些無奈:“徐叔,就算你想還人情,你也不能這樣啊,如果那什么翟子路是別國的間諜,那妹妹可就危險了。”
崔旭書痛哭流涕:“我真知道錯了,我年紀大老糊涂,不知道輕重。我......我大小姐,我給你跪下,我給你磕頭,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說著,他就要往下跪,但是又被許庭格扶住了。
許庭格看向許惑,滿臉不忍:“阿惑,徐叔也是糊涂了,他人老了,腿上還有骨質增生,讓他給你道個歉就行,還是不要讓他跪下了。”
許惑冷不丁開口:“他和你是什么關系?”
許庭格一時回答不上來:“......”
傭人與雇主?不是。
爺孫?也不是。
猶豫了一會,他答:“長輩與晚輩。”
許惑冷笑一聲:“多好啊,許家人一個月五萬請他回來,居然是請他來當長輩的。”
許庭格:“......徐叔是許家的老人了,平常很照顧我們,不能算是傭人。”
許惑點了點頭:“那我和你是什么關系?”
這次他回的毫不遲疑:“兄妹。”
話一出口,他就意識到許惑生氣的點在哪里了。
許庭格抿抿唇,這樣的情況太讓他為難了。
一方面是一直照顧他的徐叔,另一面是新認回來的妹妹。
這時,一道聲音從他頭頂二樓傳來:“不愛其親而愛他人者,謂之悖德,不敬其親而敬他人者,謂之悖禮。你詢問過阿惑的意見嗎,為什么要越俎代庖?”
客廳中幾人抬頭,池青野立在二樓的欄桿處,神情冰冷。
這原本是許家的家事,他不打算參與,但涉及了許惑,池青野就不打算當個旁觀者。
許庭格有點惱了,看向許老爺子,希望他說兩句。
結果,他就看見了許老爺子格外難看的臉色。
“庭格,你妹妹還沒說什么,你就替她做出決定了?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你就替她做出決定了?”
許庭格:“......爺爺,徐叔知根知底,他不會......”
許老爺子也知道徐叔知根知底,但他不爽的是孫子對阿惑的態度。
之前有個許庭云,現在又有了許庭格。
放在外面,有誰敢這么對阿惑這么說話?
他們所倚仗的不過是與阿惑的血緣關系,有了血緣這根紐帶卻又不想著維護,只想著用血緣關系來勸阿惑各種讓步。
許文姝眼中心痛之色一閃而過。
許庭格抿了抿唇:“那就讓警察調查吧,反正我相信徐叔。”
許惑向幾位警察點了點頭:“勞煩幾位敘述一下到目前為止的調查結果。”
幾位警察在旁邊吃瓜,心中早就為許惑打抱不平了,現在聽她開口,也不再隱瞞:
“現在的情況是,犯罪嫌疑人翟子路故意將貓丟在許大師的車底,隨后碰瓷兒,故意制造和許大師接觸的機會。”
“后來,翟子路煽動路人情緒,對許大師進行道德綁架,正義路人報警將他們一伙人抓拿歸案。”
“經過審訊,嫌疑人翟子路指認是徐良先生指使他這樣做,目的是讓許大師對他嫌疑人產生好感——噗”
說到這里,女警似乎覺得太好笑了,沒憋住笑出了聲。
這么普信的男人……她受過專業訓練也忍不住。
但很快,她的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緊接著,我們在犯罪嫌疑人翟子路身上搜出來了超劑量的迷情藥,迷情藥的用量足夠迷暈三十人。”
“根據我們的推斷,翟子路有對許大師實行加害的計劃,但嫌疑人翟子路說,迷情藥是徐良先生給他的。”
在場眾人臉色巨變。
當啷——
崔永安手中一直握著的打火機摔在了地上,臉色鐵青。
捅這么大的簍子,他怎么圓?
許庭格滿臉驚愕:“怎么可能?”
許老爺子血氣上涌,腦子里亂哄哄的,耳邊回蕩著女警的聲音。
人怎么能這么壞?
有迷情藥?翟子路想要干嘛?不言而喻。
徐叔,他為什么要這樣做?
崔旭書心亂如麻,頭大如斗,但還是支撐自己站著,一口咬定:“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這事兒,我只是提供了大小姐的行程,什么迷情藥,我根本不知道有這樣的東西?”
“大小姐,是我害了你啊,一定是翟子路在陷害我。”
“我一直都把許家的孫輩當親孫子對待的,你在我的心里就和我孫女沒差別,我怎么可能會害自己的孫女?”
許文姝猛的抬頭,叫出了徐叔真正的名字:“崔旭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