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誅歪頭打量著眼前的兩個小孩。
這就是師父說的惡虎和倀鬼轉世嗎?
三人的年紀差不多,但齊誅明顯比他們矮一些。
林存芝兩人撂下手中的草和工具,走到齊誅身前,居高臨下。
“喂,小孩,你看這是什么?”
說著,林存芝伸出背在身后的手,將一只洋辣子甩到了齊誅的衣服上。
林存芝的笑容擴大,哭吧,哭吧!
哈哈哈哈!
然而,預想的場景并沒有發生。
齊誅木著臉,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他們……就這點手段嗎?
好幼稚。
她從胸前的領口上捏下那只洋辣子,放在了旁邊的樹上。
然后,又轉向林存芝,認真的說:“師父罰你們拔草,請你們認真對待,否則,我會不客氣?!?/p>
林存芝不可思議。
齊誅居然不害怕,居然會有人不害怕長得毛毛刺刺的大蟲子。
她還威脅她。
有點東西!
林存芝偷偷瞥了一眼林勤止,后者立刻心領神會的點頭。
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林存芝叉著腰:“我們憑什么要聽你師父的,她是你師父,又不是我師父。你這么聽你師父的話,你來拔草好了!”
此時,林勤止已經悄悄走到齊誅身后,他伸出手,猛的推向她。
齊誅仿佛身后有眼睛一樣,側身避開,林勤止用的力就落空了,咕嚕咕嚕直接滾下了坡。
林存芝心急如焚:“弟弟!”
她轉過身,狠狠的瞪著齊誅:“你干什么?你剛剛為什么要躲!”
要是不躲,弟弟也不會摔下去!
齊誅站在原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向林存芝推去。
林存芝下意識避開,但齊誅速度太快,她躲不開。
于是,她也跟著咕嚕嚕滾了下去。
視線天旋地轉時,林存芝看到,上方的齊誅歪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那你為什么要躲呢?”
后山是個大坡,這一片又沒有什么樹。
所以姐弟倆滾下去時,怎么停也停不住。
“救救——”
林勤止快嚇尿了,大喊大叫。
眼看著兩人就要一路滾下去,齊誅突然動了。
她身形一閃,如同山間靈動的鹿,輕盈地躍下斜坡,腳尖輕點草地,幾步便穩住了身形。
她彎腰伸手,一把抓住了正骨碌碌往下滾的林存芝的衣領,將她穩穩提了起來。
“站穩了?!?/p>
齊誅說著,把林存芝輕輕一放。
林存芝踉蹌幾步,終于腳踏實地,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齊誅卻又向坡底俯沖了下去,如法炮制的拽住了林勤止。
姐弟倆驚魂未定,不停喘息。
過了好久,林存芝才說:“你剛剛居然推我?會死人的你知道不!”
齊誅心態穩得可怕:“昂?!?/p>
“你——”林存芝正要說什么,突然看到了不遠處趕來的林悠。
她撲了過去,眼淚刷一下就下來了:“媽,這里有人欺負我,我要回家!”
林悠嚇了一跳:“這是怎么了?”
林勤止抽抽搭搭的揉著眼睛撲向林悠。
姐弟倆身上臟兮兮的沾滿了草屑,灰頭土臉,像是在泥地里打滾過。
姐弟倆一唱一和,告發齊誅的惡行。
“媽媽,這里根本就不歡迎我們,沒有人歡迎我們?!?/p>
“許觀主的徒弟不想讓我們待在這里,我們正在除草呢,她就把我們推下去了……”
“媽媽,我身上好疼,我感覺我骨頭斷了。”
面對小孩子的告狀,林悠臉都僵了。
怎么回事?
不可能吧?
誰在撒謊?
這三個問題充斥在林悠的腦海。
齊誅已經慢悠悠從山下踱步上來,她背著手:“山上都有監控的,我們去查查吧?!?/p>
林勤止:……
林存芝:……
可惡可惡!討厭的許惑,討厭的齊誅,討厭的師徒!
林悠看著兩個孩子心虛的樣子,心猛地一沉:“你們剛剛干了什么,實話實說!”
林存芝被嚇得心尖一顫,用腳尖刺著地面:“媽,我剛剛我們拔草,不小心滾下去了。”
林勤止配合的裝可憐:“媽媽,我們就是想離開這里,所以才撒謊的?!?/p>
齊誅在旁邊笑出了聲。
林勤止和林存芝看過去,用眼神警告她。
正在這時,頭頂傳來林悠隱含怒氣的聲音:“齊小師父,請你帶我去監控室看看吧?!?/p>
林存芝和林勤止雙雙猛的抬頭,瞳孔地震。
監控室內。
盯著監控屏幕,林悠逐漸握緊了拳。
齊誅噠噠噠的跑出去,貼心的關上了門。
不一會。
屋里響起了巴掌聲和慘叫聲。
“媽媽,我錯了,我錯了!”
“媽,我知道錯了,我沒想推她下去,我只是想把她推一下,然后再拉回來,嚇嚇她?!?/p>
林悠無比失望:“投毛毛蟲嚇人,說謊,欺負人,這就是我教養的好兒子,好女兒!”
“啊啊啊——”
“嗚嗚嗚……我錯了?!?/p>
……
揍完孩子,林悠兩眼通紅的從房間中出來,一抬頭,正看到許惑和齊誅。
她慚愧的不敢看許惑,之前她還夸下??冢f自己的孩子怎么這么乖。
明明是她求著人家許觀主幫忙,結果剛到這里,自己的孩子就欺負觀主的徒弟。
林悠向齊誅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齊小師父,是我教導無方,我代林勤止和林存芝向你真誠地道歉?!?/p>
許惑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插話。
隨后,林悠又面朝許惑:“觀主,我不要這個月的工資了,就當我給小師父的賠禮。”
許惑看向小徒弟:“你怎么想?”
齊誅:“林阿姨,又不是您錯了。你不用向我道歉,有仇我當場就還回去了,算是和他們扯平了?!?/p>
許惑拍了拍她的頭,示意她去一邊玩:“林小姐,你的兩個孩子似乎不像你說的那么乖?”
林悠:“……確實。但他們在我面前一直很乖,我也沒想到。”
許惑搖了搖頭:“你這么說也沒有錯,兩個孩子在你面前很乖,你是他們唯一的底線?!?/p>
“如果你出事了,就像拴著風箏的線,啪一下斷了,風箏會飛往何方,沒有人能知道。”
聽她這樣說,林悠心中好受了很多。
許惑想了想,接著又說:“我來找你,其實還有一件事,有關于你兩個孩子。”
林悠打起精神:“什么,您說?”
許惑:“三天后,我和龍虎山有一場道統之爭,屆時,雙方會商討比斗的內容。
“我這里缺一些考題。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讓你的孩子成為題目,由我和龍虎山共同解決他們身上的問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