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惑看到池青野來了,忍不住翹了翹唇角:“我還以為你早早會走呢,術士之間的爭斗,這些事對于你來說會不會太無聊了?”
池青野的唇角僵了僵,要不是他知道許惑沒有其他的意思,他還以為許惑在故意擠兌他呢。
他調整好表情:“當然不會,很有意思。”
許惑:“那就好,不過,你在山上也住了幾天了,公司的事務怎么處理呢?”
她是知道池青野對她有意思,但是,池青野一直待在玄黃觀也不是個事兒,亂她道心。
她都上網查了,手機上也能聊天,網友也是友,沒必要天天待在一起。
所以,許惑開始隱晦的趕人了。
池青野當然能聽懂她的弦外之音,他沉默了幾秒,說:“許觀主,你不能這樣。”
許惑:“什么?”
池青野重復了一遍:“許觀主,你不能這樣,你說愿意成為我的摯友,但我嘗試靠近你,你又會把我推開,這是什么道理?”
“你盡可以無視我的喜歡,如果你不喜歡,我也會克制自己,但也請你把我當成你的朋友,而不是恨不得甩掉的包袱。”
男人眸光清澈,但如果認真去看,能看到壓抑著的痛苦和翻騰的情緒。
許惑被那一眼震住,忍不住向后退了半步。
這個瞬間,池青野似乎和青銅面具投影中的小皇帝重合了。
陰鷙,偏執,真的好像......
“......”
池青野撞進她的眼睛,看見那一瞬間的恍惚。
她在透過他看著誰!
討厭!討厭!
討厭!
究竟是誰!
是誰能讓她念念不忘?
那個人為什么不能是他!
那個不知名的人就像是橫亙在他喉間的刺,讓他吞不下,更不敢表現出來。
池青野把許惑所有表情細節反復吞嚼品味,他發現,他竟然也恨不起她。
罷了。
他微微垂下眼簾,長睫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再抬頭時,池青野已經帶上了一抹淺笑:“許觀主,你說的對,我該下山去處理公司的事務了。”
說完后,他向曼爾特點了點頭,然后轉身就走。
“誒......”
許惑下意識的就去拉他,只是突然又意識到周圍有那么多雙眼睛,她最終沒有追上去。
池青野走后,曼爾特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池似乎陷入愛河了,許,你喜歡他嗎?”
喜歡?
許惑也不知道。
池青野對她而言是特殊的。
沉睡千年醒來的第一單生意,闊別許久的故人,以及,阿佛山上的那一場血祭。
許惑幾乎能確定池青野就是小皇帝,但,她就是想要一個肯定的答案。
她要一個肯定答案,然后呢?
然后她要怎么辦?
許惑突然驚覺,她在做一些沒有目的性的事情。
曼爾特仔細觀察許惑的表情,抿了抿嘴。
隨后,他笑著說:“許,你猶豫了,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這是可以脫口而出的答案。”
許惑愣了愣,目光望著池青野離去的方向。
是啊,這明明是可以脫口而出的答案,為什么她會想那么多?
她輕輕抬手,指尖觸碰到臉頰。
要真是紅鸞星動,也不知道請祖師出馬能不能斬斷情緣?
一向是應劫而生的許惑,頭一遭選擇了退避。
曼爾特心里差不多已經有了數,他也不再多問什么,只說:“許,你先去忙吧,我看那里有好多人在等著你。”
許惑:“好的。”
官方的人遲遲未走,現在看到許惑騰出時間,他們就湊了上去:“許觀主,我們想請青蕪拍一支宣傳片,您看如何?”
官方的人遲遲未走,現在看到許惑騰出時間,他們就湊了上去:“許觀主,我們想請青蕪拍一支宣傳片,您看方不方便?”
許惑有些心不在焉:“這要看青蕪的意思。”
靈度局的總局長斟酌措辭,小心翼翼說:“我們問過她,青蕪說都聽您的。”
許惑:“拍宣傳片干什么?”
靈度局的總局長搓了搓手:“龍嘛,華國人都喜歡,拍出來給大家看看。”
其實也沒有啥特別的理由,就是想拍出給大家伙看看。
順帶,給外國的靈異局炫耀一下,看,我們有龍了。
據說西方那邊得到了幾顆有活性的龍蛋,只是孵了二十多年都沒有浮出來,估計已經胎死蛋中。
所以,青蕪化龍實在是意外之喜。
許惑考慮了一會兒也同意了,青蕪需要一部分信仰,她以后的路能走得更順。
而且,青蕪完全是一只狗狗龍,非常親人。如果被造謠成惡龍,青蕪也會很難過的。
許惑同意后,靈度局就把青蕪領走了。
青蕪走前還有些不樂意,沖著許惑撒嬌:“哼哼,我算是看出來了,大蛟不值錢,龍才值錢,以前我是蛟的時候,他們天天大蛇大蛇的叫我,還趕我,想讓我跑到深海去。”
“我是淡水蛟,讓人家去海里干什么。”
青蕪委屈。
許惑摸了摸她的頭,又忍不住摸了摸她圓潤的發光的龍角。
青蕪瞪她。
許惑:“啊,我是說你這龍角長得真好看,特別標準。”
青蕪開心:“是吧,是吧。”
對于青蕪的抱怨,許惑深有同感:“人都是現實的,你軟弱的時候想拿捏你,你強硬的時候有道德綁架你,但你能讓所有人望塵莫及后他們都會討好你。”
“不過,蓮塘湖那邊沒有對你趕盡殺絕,他們根本不覺得你會化龍,所以也不重視,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青蕪重重點頭:“我知道了觀主,以后誰要敢道德綁架你,我把他們嘴打歪!”
許惑一愣,又揉了揉她的頭:“好寶寶。”
青蕪滿臉羞澀的走了。
嚶,她都這么多歲的龍了,觀主居然叫他寶寶。
壞人——
龍虎山的人也陸續離開,許惑并沒有攔,而是對段白鶴說:“你的道基,我玄黃觀可以修復,想通了可以來找我。”
段白鶴走的就更快了,頭都沒回。
只是淳一頻頻回頭,似乎有話要說。
......
許惑以為終于可以喘一口氣時。
許老爺子問:“阿惑,爺爺和奶奶能在這住一陣嗎?”
許惑:“......”
她能說不能嗎?
丹道蘊還在,許惑并不想讓爺爺奶奶知道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