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消散后,眾鬼差消失,一臉威嚴的白無常謝必安清了清嗓子,一轉頭笑瞇著眼兒看向蘇七七:“師叔給你們搞定了,師侄女,小塵塵,你們怎么謝師叔?”
蘇七七眉毛一跳,往慕子塵的身后挪了一步:“師叔,這不應該是你們工作上的紕漏嗎?至少也得是疏于管理造成的,不應該是你們賠償受害人嗎?”
白無常謝必安的笑瞬間僵在了臉上,有點尷尬地看了看床上的慕子煥,又有點尷尬地看了看蘇七七和慕子塵,這小丫頭說的好像有道理。
黑無常范無救斜了他一眼,讓你哪壺不開提哪壺,看你怎么收場。
白無常謝必安略顯尷尬地哈哈一笑:“哈哈,那些都不重要,現在把小煥煥給搞搞好才是最重要的。”
“這幫小子,怎么搞的,效率這么低?我們去催催,去催催。”話音沒落,拉著黑無常已經消失在慕子煥的寢殿中。
直到他們的影子完全消失了,蘇七七才敢大口喘了口氣。
“子塵,這兩位師叔一向如此嗎?”蘇七七回憶著這兩次見到的黑白無常,和她記憶中的刻板印象可太不一樣了!
慕子塵嘴角揚起一個輕笑:“確實一向如此,師父還在的時候,他們工作之余,經常會來虛空山玩。謝師叔一來,就跟師父抬杠,打賭,較勁兒,可是他每次都干不過師父,每次都得范師叔幫他救場。”
“上次他倆見到我們就跑,是因為謝師叔打賭,輸給了師父一顆百年火芝。”
“百年火芝?那是什么?”蘇七七好奇的看著慕子塵。
慕子塵見蘇七七感興趣,便繼續說道:“百年火芝通體赤紅,宛如燃燒的火焰。它的葉片如同紅玉雕琢而成,晶瑩剔透,脈絡間仿佛有火光流動。火芝的花更是奇異,狀如紅蓮,每一片花瓣上都閃爍著金色的紋路,仿若天界的瑰寶。在陽光的照耀下,整株火芝會散發淡淡的紅光,仿佛一團燃燒的火焰,美輪美奐。”
“這東西很是少見,只存在于昆侖山脈最為險峻的火山口附近。那里的環境極為惡劣,終年高溫炙烤,地表溫度常常高達五六十度,尋常植物根本無法存活。但是這火芝可以在火山熔巖的縫隙間扎根生長,汲取地心之火的力量。只是這火芝生長周期極為漫長,往往需要百年光陰方能成熟,因此得名百年火芝。”
“正是因為生長環境的苛刻與生長周期的漫長,百年火芝顯得尤為難得。無數尋藥之人曾踏入昆侖山脈,試圖尋找這傳說中的神草,卻大多鎩羽而歸,甚至有不少人葬身于這險惡的山川之中。這么難得的東西,謝師叔怎肯輕易放手,他們又打不過師父,只能躲著他。”
“這火芝有什么作用呢?”蘇七七繼續追問,小腦袋中小算盤已經打得飛起,如果……。
“它具有非凡的藥用價值,能夠治愈很多疑難雜癥,甚至有起死回生的神奇功效。”
蘇七七聽到這兒,小腦袋越發清明,兩只大眼睛看著慕子塵閃閃透著賊光,慕子塵看著她那雙賊賊的大眼睛,也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二人興奮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瞬間達成了共識。
還是師父厲害,這么長時間怎么可能連株火芝都要不到,這明顯就是給她蘇七七留的嗎!師父他老人家真是老謀深……呸呸呸,錯了,說錯了,應該是算無遺策才對。
二人又等了有半個時辰,這會兒天都快亮了,蘇七七都坐不住了,站在窗前做起了廣播體操。
窗外樹梢上一輪明月灑著清輝,屋內燭火搖曳跳動,蘇七七正好站在兩處光影交接處,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像只可愛的傻狍子。慕子塵看著她一會兒伸胳膊一會兒蹬腿兒,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
蘇七七正蹦得歡實,寢殿內忽然一陣陰風起,現在她可有經驗了,在陰風忽起的瞬間,兩條小腿兒倒騰得飛快,一溜煙兒鉆回了慕子塵的身邊,好像站在他身邊就不害怕了似的。
薄霧散盡,果然是黑白無常帶著慕子煥的一魂二魄回來了,那魂魄因為不全,眼神發直,明顯呆呆傻傻的。
白無常謝必安沖著蘇七七和慕子塵呲牙笑了笑,傲嬌地示意他們慕子煥的魂魄他給找回來了。
他倆沒做停留,直接將魂魄帶到了床前,白無常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符咒,口中念念有詞:“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隨著咒語的念誦,符咒緩緩飄起,散發著淡淡的幽光。黑無常也隨之附和,聲音低沉而有力:“六道輪回,因果報應;魂歸故里,重獲新生。”
符咒在空中旋轉飛舞,突然間,呆呆的站在黑白無常中間那慕子煥殘缺的魂魄,化成一道銀白色的光芒照在他躺在床上的身體上。
黑白無常閉上雙眼,雙手合十,全神貫注地念誦著還魂咒。咒語越來越快,聲音也越來越高,仿佛穿透了時空的界限,響徹于天地之間。
“無常白,無常黑,魂兮歸來,魄兮復生。陰陽交錯,冥路敞開,聞我咒語,速速歸來。彼岸花開,此岸等待,三魂七魄,重聚人身。以我法力,喚魂歸來,急急如律令,魂魄重歸。”隨著咒語的不斷念誦,四周的陰風愈發猛烈,那照在慕子煥身上的光芒瞬間沒入了他的體內。
下一秒,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慕子煥猛地睜開了眼睛,眼中閃爍著銀白色的光芒。他微弱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面容也漸漸恢復了血色。三魂七魄在他的體內重新匯聚,散發出強大的生命力。
銀白色的光芒慢慢的淡了下去,慕子煥的眼睛又緩緩的閉上了,蘇七七疑惑地看向黑白無常,白無常沖她搖搖頭:“沒事的,魂魄剛剛融合,再睡幾天就會恢復了。”
蘇七七輕輕地皺起了眉頭,難道這東西也有排異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