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為什么?這不是你要求的嗎?”
閻時年問,語氣里的理所當然仿佛童三月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我要求,你就答應嗎?”
童三月現在滿心都是問號,還有……蒙圈。
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就好像一個幻境。
那么不真實。
眼前的人,真的是閻時年嗎?
她想著,手也下意識摸上了男人的臉。
還是那張臉,熟悉的眉眼,熟悉的鼻梁,和唇。
的確是閻時年無疑。
可是……為什么……
閻時年:“你是我的妻子,既然你都提出來了,我難道不應該答應嗎?”
童三月:“你覺得呢?”
現在說這種話,難道不覺得虧心嗎?
如果“妻子”的身份這么好用,那以前干嘛去了?
他以前什么時候對她這樣予取予求過?
閻時年:“我覺得,你覺得好就好。”
“我覺得好就好……可你之前不是答應了你大哥,要幫忙照顧風輕輕?”
不等閻時年接話,童三月繼續道:
“你解除對風家的‘封.殺令’,重新與風家合作,又為了能夠讓風輕輕成功拿到角色,不惜威逼利誘。
“你做了這么多,不都是為了你大哥嗎?
“現在怎么說放棄,就放棄?”
閻時年打斷她:
“不是說放棄就放棄,因為是你,我才答應的。”
童三月一愣,呆呆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所以,他的意思是,他不是隨便答應的。
而是因為……開口的那個人,是她?
“那……你能答應,以后不論出現任何情況,都不會給風輕輕任何資源嗎?”
問完,她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自己的緊張。
就在童三月以為閻時年根本不會搭理自己這么無禮的要求時,閻時年卻開了口:
“好。”
“好——?”
童三月倏地睜大了眼睛,提高了音量道。
雖然,剛剛那個要求,是她自己主動提出來的。
但,她也不過就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其實根本沒有想過閻時年會真的答應。
甚至想過閻時年可能會說她,無理取鬧。
結果……
他竟——然——,就這樣水靈靈地答——應——了——?
“嗯,既然你不喜歡,我以后不給她資源就是了。”
閻時年說著,還動作輕柔地揉了揉她的頭頂。
一副心情頗好的樣子。
童三月被他的態度整得一陣云里霧里。
她原本還以為這會是一場“惡戰”,閻時年根本不會同意,撤銷給風輕輕的資源。
她剛剛會跟閻時年開這個口,也不過是因為一時氣急,加上那種對“命運”無力感,讓她情急之下才做了這樣的事……
可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和閻時年談話的整個過程會這么順利。
閻時年竟然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你今天……好了嗎?”
不等童三月從這一陣恍惚中回過神來,耳旁再次傳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什、什么?”
什么好了嗎?
童三月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閻時年湊近她耳邊,含著她的耳垂低語:
“你那里……傷好了嗎?”
童三月耳朵轟——地一下就燒了起來:
“你……你……”
這家伙一天到晚腦子里都在想什么?
以前也不見得對她有多熱情,現在怎么……這么纏人?!
肚子里的寶寶……
童三月想著,下意識想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但是,很快又忍不住了。
看著她漲紅了臉的樣子,閻時年低低一笑:
“看來是好了。”
他一個用力,將她打橫從沙發上抱了起來,大步朝床走去。
童三月心中一驚,不行!
她現在懷孕還沒超過三個月,不能做那種事情!
眼看著閻時年將她丟到床上就要俯身壓上來,她急忙開口:
“不行!”
“為什么不行?”
閻時年微瞇著眼眸,反問。
“你不想?”
不等童三月回答,他又追問。
深邃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她,里面的危險之色愈發濃郁。
“我……”
童三月到了嘴邊的拒絕,下意識吞了回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只是還有點不舒服……”
她解釋道。
“這都幾天了,怎么還不舒服?”
閻時年一聽她說不舒服,當即眉宇便是一沉。
“不行,馬上去醫院。”
他說著,起身拉起童三月的手,就要往外走。
“不,不用了。”
童三月急忙拉住他,“只是還有一點點不舒服,不要緊,再休息幾天就好了。”
“真的?”閻時年不放心地問。
童三月連忙大力點頭:“真的。”
“那好,再給你兩天時間,如果還是感覺不舒服,無論如何也一定要去醫院。”
閻時年妥協道。
“好。”
童三月雖然不想答應,但這種情況下,不答應也得答應。
算了……
能拖兩天,是兩天。
到時候……
到時候的事情,就到時候再說吧。
童三月暗暗想著。
“好了,既然不舒服,今晚就早點睡吧。”
閻時年讓她重新躺回床上,替她蓋好薄被。
反正事已至此,童三月便也就安安心心睡了……
第二天,她便接到了秦川的電話。
對方告訴她,風輕輕身后的資本大佬已經撤銷了對劇組的施壓。
童三月掛斷電話,不由訕笑了一聲:
“閻時年的動作還真快……”
昨晚才答應的,今天就撤回了。
“這樣也好……”
這樣一來,白百惠應該就能順利出演《女將》女一號了。
到時候《女將》上映,原本應該借此部電影一戰成名的風輕輕,也會被白百惠取代。
牽一發而動全身。
有了這一部電影作為基礎,白百惠一定能夠比風輕輕更快占據國內第一小花的位置。
“這樣一來,就算不能給風輕輕沉重一擊,也足夠在她事業前進的道路上豎立一塊巨大的絆腳石了。”
反正只要風輕輕不痛快了,她就痛快了!
童三月好心情地收起手機。
“說起來……”
也差不多是時候開始清理自己在這里的痕跡了。
她抬頭打量了一圈房內。
她曾經穿過的衣服,還有以前親自為閻時年挑選的禮物,配置的各種藥、膳食等等。
都要一一清理掉……
既然要離開,她就要離開得徹底。
將自己在這里的所有痕跡都抹除得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