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三月想著,先從自己的衣柜開始收拾起。
不得不說,雖然閻時年不怎么待見她,但是,閻家卻沒有虧待她。
她的衣柜里滿滿都是最新季的各種名牌衣服。
櫥窗里,擺放著一排排名牌的包包、鞋子,和首飾。
不管是閻時年,還是閻家,都從來沒有在物資上虧待過她。
只是,她一向不注重這些外在的東西。
加上,她為了給閻時年以身練藥,身體越來越肥胖,她也就變得越來越不愛裝扮自己了。
所有的衣服都是以寬松舒適為主。
所以,這些衣服、首飾等,大多數(shù)她連碰都沒有碰過。
衣服倒是好解決,穿過的,打包捐了。
沒穿過的,也可以掛二手市場賣了。
包括那些名牌鞋,和名牌包。
都可以轉(zhuǎn)手賣了。
最最重要的,是這些首飾。
放在衣帽間里的這些首飾,都是平常出門可以戴的,雖然價格比不上保險柜里那些頂級珠寶,但也都是六位數(shù)起步了。
直接賣了也不好。
好多都還是嶄新的呢,她壓根沒戴過。
“不如……都打包了,連同保險柜里那些昂貴珠寶,一起還給閻時年吧?”
童三月說著,開始動手清理衣柜里的衣服。
先把穿過的,和沒穿過的,以及那些連吊牌都沒有拆過的,分類出來。
然后,舊的都打包裝起來。
新的,留下來拍照,準備上傳二手市場專賣。
這么一折騰,童三月就在房間里折騰了整整一天。
但衣柜里的衣服,也才清理了小半。
她先把穿過的那些舊衣服提到樓下,才剛要開口讓蘇管家?guī)兔Γ团龅搅擞孢M門來的閻時年。
他看著她腳邊的幾大袋行李袋,問道:
“你這是要做什么?”
童三月一驚。
大概是因為心里有鬼,她拎著行李袋的手微微一抖,差點沒忍住叫出聲。
好容易才穩(wěn)住了心神,她笑了笑,故作輕松地道:
“沒什么,就是突然想到衣柜里有許多不穿的衣服,反正閑著也是沒事,就想整理整理。”
“怎么會突然想起來整理這些?你吩咐一聲,交給傭人去做就是了。”
閻時年說道。
“也不用這么麻煩,我就是自己閑著沒事做。”
“既然這樣,那隨你吧。不過,如果覺得累,就吩咐其他人去做,家里又不是沒傭人。”
“我知道了。”
童三月答應道,心里卻是暗暗松了一口氣。
她轉(zhuǎn)頭看向蘇管家:
“蘇伯,這里是一些我不要了的舊衣服,麻煩你幫忙替我捐了吧。”
“好的,少夫人。”
蘇管家恭敬地應了一聲,將童三月拎下來的那些舊衣服都拿了下去。
“好了,用餐吧。”
閻時年牽起童三月的手,將她往餐廳帶去,一邊道,“難得今天回來的早。”
這話倒也是實話。
前段時間,他的確日日陪她用餐。
但是,最近這一段時間,他好像又恢復了以往大半月見不到人的日子。
每天早出晚歸,童三月鮮少有機會與他一同用餐。
今天倒是難得。
想著最后的時光,也沒必要正鋒相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童三月便也順從地坐到了餐桌邊。
兩人正吃著晚餐,氣氛也還算和諧,這個時候,門外卻突然響起了一聲喧嘩:
“時年!”
童三月正要吃飯的動作一頓,下意思抬眸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
閻時年一口一口地吃著飯,動作慢條斯理,十分優(yōu)雅好看。
一看就是將“禮儀”刻在骨子里的貴公子。
童三月一時竟看得出了神。
她以前就知道,閻時年好看。
要不然,當年自己也不會對他一見傾心。
只是沒想到,兩人在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她還是能輕而易舉地被他的皮相迷惑。
仿佛他生來就是受人矚目的。
一舉手、一投足之間,都透著矜貴清冷,引人沉醉。
“好看嗎?”
就在童三月晃神間,一道聲音突然傳來。
“好看。”
她下意識回答道。
等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么,頓時一陣窘迫:
“你……”
“你不是說好看嗎?那就多看,不過……”
閻時年話一頓,雙眸中帶了點點笑意。
“要等回房再看。
“現(xiàn)在,你要是再這么盯著看下去,我就要吃不消了……”
什么吃不消?
童三月心里嘀咕,卻在對上男人眼底的情愫時,倏地面頰一紅。
這個男人……
“時年,你為什么要讓人撤了……”
就在兩人對視的時候,一道身影沖了過來。
不是風輕輕,又是誰?
剛剛喊出那一聲“時年”的人,也正是她。
這也是童三月剛剛會下意識去看閻時年表情的原因。
風輕輕嘴里的話在看清餐廳里的情形后,霎時一頓,變成了質(zhì)問:
“你們在做什么?!”
她瞪著眼睛,看著童三月和閻時年。
眼里的質(zhì)問和震驚,仿佛兩人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情一般。
童三月只覺得一陣可笑。
這個風輕輕還真是……一如以往地擺不正自己的位置。
她只是閻逢年的未婚妻,閻時年的準嫂子。
她和閻時年才是正兒八經(jīng)受法律保護的夫妻,別說他們只是坐一起吃個飯而已,即便他們真的在餐廳里親熱,又與她何干?
她到底有什么資格質(zhì)問?
在風輕輕的身后,跟著家里的女傭。
女傭一臉歉意,抱歉道:
“對不起,三爺,少夫人,風小姐強行要闖進來,我、我沒有攔住。”
童三月擺了擺手:
“沒事,你先下去吧。”
她讓女傭退下,轉(zhuǎn)而看向風輕輕,嗤笑道:
“風小姐這話,問的真有意思。”
“你!”
風輕輕一陣語結(jié),瞪著童三月的眼眸中卻滿是嫉恨和怨毒!
這個賤人!
竟然連吃飯的時候,都要勾引時年!
果然是鄉(xiāng)下來的下賤胚子,手段就是下作!!!
她在心里惡狠狠地罵道。
只是,她似乎早就忘了,她也曾在她口中的“鄉(xiāng)下”長大……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風輕輕暗暗咬了咬牙,忍下心底的恨意。
等她搶走了閻時年,一定要讓童三月這個賤人好看!
再讓她得意幾天!
哼!
她轉(zhuǎn)頭看向閻時年,咬了下唇,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道:
“時年,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我們能單獨談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