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秦夢蝶的眼神,秦雅嫻就只覺得惡心。
現在她再也看不出女主是青春無辜小白花了,只覺得這綠茶現在越來越純了。
她笑呵呵地推開秦雅嫻的手,“我什么水平你不知道?你腿好了?已經開始上班了嗎?”
提到腿傷,秦夢蝶心里就有股氣。
她都傷的這么嚴重了,沈家竟然還要趕她出來,一個宿舍好幾個人,她怎么休息好?而且每天還要被催著去培訓,培訓沒兩天就要上崗,她煩都煩死了。
想到秦雅嫻現在還能悠閑地在張家自己住一個房間,又有那么大的三層小樓,甚至幾次遇到宋杏婷和盧倩這種有背景的城里姑娘都安然無恙,秦夢蝶就覺得心里更生氣,表情也冷了幾分。
“你幾斤幾兩我當然知道了,可別說我沒告訴你,你要是開學考試通不過,那是要回村的,有時間還不如多學習,就知道給沈大哥添麻煩。”
提到沈家,秦夢蝶又看了看秦雅嫻的口袋,好像那里是有個信封,難不成這個秦雅嫻真的寫了小說投稿賺錢?
想到當初她媽就給了她十塊錢,卻給了秦雅嫻二十,她就覺得生氣。
秦母說她有工作,每個月有二三十的工資,秦雅嫻要上學,這二十塊錢都未必夠。
可他們怎么就沒想過她也想過好日子?憑什么秦雅嫻就能上學,她就要去廠里打工?
她的手不自覺就摸向了秦雅嫻的口袋,秦雅嫻下意識捂住口袋后退好幾步,“你要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我是你妹妹,你還怕我偷你東西啊!”秦夢蝶被發現之后氣急敗壞,惡狠狠瞪了秦雅嫻一眼。
“姐,我勸你還是離沈大哥遠點,對了,你也離張大哥遠點,人家有對象。”
“這次的教訓還不夠嗎?我都替你丟人,在紡織廠都不敢說你是我姐,真是厚臉皮。”
她說完就快速離開,生怕秦雅嫻追上她數落一頓。
看著秦夢蝶的背影,秦雅嫻再一次堅定了遠離男女主的心思,衛校已經有了通知,開學考試暫時推遲幾天,剛好在沈老爺子生日之后考試。
等辦完了老爺子的生日宴,她就要上學了,再也不用見到男女主了!
她現在有錢了,說起來沈老爺子才是她的恩人,沒有老爺子,沈知禮那個臭脾氣最多給錢,不可能讓她來北平的,所以她還是想要好好給老爺子過生日。
她兜里有錢,自然是心里不慌,轉身就去了上次那家商店,她記得這里有一個剃須刀,這個年代電動剃須刀可不是那么多的,當然了,價格也著實不便宜。
秦雅嫻最后咬咬牙,還是把剃須刀買了下來,送別的東西不實用,送太便宜的她真拿不出手,反正老爺子知道她寫了小說,也不用擔心這錢的來路不明。
她還想著去沈家一定要好好露一手,她已經打算要做十八道菜,不圖別的,就圖個吉利,還要親手做蛋糕。
秦雅嫻這邊風風火火準備著沈老爺子壽宴的材料,沈家也同樣想著老爺子的生日宴在家辦,老爺子覺得醫院不方便,還是提前出了院。
原本只是想家里幾個人吃頓飯算了,沒想到沈知禮的三個室友都趕來了,張團長一家也是一大早就過來。
而最忙碌的就是秦雅嫻,她為了能讓老爺子吃上現做出來的蛋糕,一早就先打了電話和張嬸說了要準備的材料,張俊東又陪著她去買了不少,直接打車過來的。
除了徐澤川,沈知禮的幾個戰友都是第一次見到秦雅嫻,所有人都震驚了。
原本聽說沈營長的相親對象是個農村女孩,他們還覺得未必配得上,就算是徐澤川回來說是個漂亮姑娘,還會寫小說,他們也都是沒報太大希望,可現在看到秦雅嫻,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沈營長第一個相親對象這么好看,還有才華,又能干,所以為什么沒成?
幾個人的眼睛不住沈知禮和秦雅嫻身上瞟,沈知禮咳嗽一聲,直接起身,“我去廚房幫忙。”
“我也去。”
他旁邊的幾個也都站了起來,張俊東眨眨眼,也怯生生站起來,這他要是不去,爺爺奶奶肯定會罵他。
幾個長輩都在一旁開始品茶、聊天,今天老爺子生日,大家也懶得管這幾個小子。
只是剛看到沈知禮出現在廚房門口,秦雅嫻趕緊伸手去攔,“不準進!廚房是我的地盤!”
她正在做蛋糕,還要和面,臉上也沾了些面粉,沈知禮下意識伸出手,秦雅嫻趕緊后退,“君子動口不動手,你們留好肚子吃就行了,今天誰也不準進廚房。”
這一次她不只是不準其他人進廚房,就連張嬸和小麗也不準幫忙。
她心里想的很清楚,怕是以后上學也不會和沈家有太多接觸了,這說不定就是她這輩子來沈家做的最后一頓飯,總歸是要好好表達自己的謝意。
幾個人見狀都有些不好意思,最后秦雅嫻趕緊切了幾個果盤,這才讓他們端了進去。
王澤龍看著果盤上的城子竟然都是切好一半皮,一扒就開的,連柚子都已經剝好了,他不敢相信地看著沈知禮,“你們家吃水果都是這樣嗎?我都上嘴直接啃啊。”
張嬸笑瞇瞇地看著幾個人,“也就是小秦來才會這么切水果,今天是著急了,她做每個果盤都特別漂亮,今天這也就是一般,一般。”
幾個人不敢相信地看著手里精致的果盤,水果都是搭配過的,這還叫一般?
張俊東的目光則落在了鞋柜的包上,他暗戳戳碰了碰沈知禮的胳膊,“小秦是不是知道你今天也過生日?這么用心?之前就說家宴,她說什么都要湊十八道菜,我這拎菜都夠鍛煉肌肉了!而且還買了個電動剃須刀!一百多呢!”
沈知禮睜大眼睛看向他,張俊東聳聳肩,“你倆之前不會是批八字什么的,她知道你生日吧?要不買這么貴禮物?”
沈知禮動了動嘴,終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他轉頭看向秦雅嫻,心里似乎有什么快徹底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