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劉警官,我等你過來,麻煩你了。”衛父在和劉棲宸說話的時候,態度極為恭敬。
電話掛斷后,他轉頭看了眼蘇夏,“那個…劉警官說他要過來一趟,不知道…”
都已經說完了,現在才問他,典型的先斬后奏。
“把你自己的小孩管好就行了。”蘇夏神色淡然地開口。
衛父見他沒生氣,長舒一口氣。
等服務員上菜后,他們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絲毫沒有形象可言,也沒打算等劉棲宸的意思。
本來還打算動筷的馬校長,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整個人都愣住了,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不該下筷了。
二十分鐘后,劉棲宸到了。
當他看到蘇夏和馬校長都在,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更讓他驚愕的是,衛家人點了這么多菜,自己的女兒跳樓自殺,他們的心情還這么好。
他見過類似的家庭,心中更是感慨萬分。
“劉叔。”蘇夏笑著喊了聲。
劉棲宸點點頭,他看了眼正在大口吃東西的衛家三口,最終選擇坐在了蘇夏旁邊,問了很多問題。
他問的正是衛芯和他們打電話的內容,結束后。
蘇夏說道:“錢我剛才已經付過了,你們等會兒吃完就可以離開,至于車的維修費用,我會走保險,到時候會讓人將賠償的金額告知你們。”
“你不送我們回家嗎?”衛父眼底閃過一抹錯愕。
“請吃飯還要再送你回家,你們上天,是不是還要蘇夏給你們扶梯子?”馬校長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不悅道。
要不是擔心他們胡說八道,更難聽的話都說得出來。
有劉棲宸在,衛父也不敢說出更難聽的話,只是尷尬地笑了笑。
等上了車,蘇夏將馬校長送了回去。
馬校長本來還以為自己能在星輝大酒店吃飯,沒想到被衛家人搞得心里不痛快。
蘇夏帶著劉棲宸隨意找了家飯館,去了包間點菜。
劉棲宸還和上次一樣點了一瓶酒。
“先談那件事?”
“衛芯的吧!”蘇夏喝了口飲料,“剛才的錄音,劉叔也聽到了,她說的欺負,應該是被人那個什么了。”為了防止劉棲宸聽不明白,他還特意使了個眼色。
劉棲宸咳嗽了一聲,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至于有沒有,估計只能等尸檢了,只不過,衛芯的爸媽并不同意尸檢,搞得這件事現在很麻煩。”
讓警察給錢肯定不行。
“他們有說為什么不愿意尸檢嗎?”蘇夏尋思著再怎么說,衛芯也是他們的女兒,現在錢也拿了,總不可能不要真相吧!
劉棲宸眉頭擰緊,盯著杯子里的酒看了很久,“應該是為了給她女兒配陰婚,再賺一筆。”
“配陰婚?現在還存在嗎?”蘇夏還以為這種事早就不會發生了。
“城市里面這種情況可能會少一點,但農村那種地方就比較多了,他們都覺得…要是不配陰婚,對沒結婚的小孩不好。”
劉棲宸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眸光暗了下來,“當然也有人是為了賺錢,畢竟配陰婚和正常結婚其實沒什么區別,彩禮什么的,該給都得給。”
蘇夏沉默了,片刻后,他繼續道:“劉叔,你今天有問那個和衛芯說話的女生嗎?”
劉棲宸知道他問的是衛芯從車上下來后,和她說話的女生。
“問了,尹馨月說她就是問衛芯為啥不回宿舍,反而待在學校門口,之后就是衛芯就回宿舍了。”
“就問了這個?”蘇夏狐疑了一瞬。
“尹馨月是這么說的,具體是怎么回事,暫時還不清楚。”劉棲宸無奈道,這個案子現在越來越復雜了。
蘇夏垂下眼簾,眸光晦暗不明,“我看過衛芯在學校門口和她聊天的全過程,他們兩個人聊了很長時間,應該不只說了這件事,還有別的。”
畢竟在這之后,蘇夏就沒見過她和其他人聊天,至于宿舍的舍友,要是衛芯真的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或者和她們說了什么,估計在第二天的時候,她們就告訴秦可欣了。
所以問題一定出在尹馨月身上。
“尸檢的事,不行就花錢,我出。”蘇夏沉聲道。
“出錢?”劉棲宸眉頭擰緊,“我記得你的車已經被他們家小孩弄壞了,他們現在要給你賠錢,那你豈不是要自己出修車的錢?”
“那也沒辦法,為了找出真相,有點損失也沒什么。”蘇夏尋思著,只要能找到真相,就可以獲得獎勵。
雖說只能買指定的東西,但那么多錢,不要就是傻子。
更何況,以衛家的那個孩子,估計衛芯的賠償金,撐不了多久,就會被用光。
劉棲宸又是一杯酒下肚,看向蘇夏的眼神帶著幾分探究,不緊不慢地問道:“你為什么這么執著調查衛芯死亡的真相。”
蘇夏緩緩開口:“劉叔應該知道,在衛芯出事的前一天,我過去找過她,這件事要是不查清楚,說不定就會被甩鍋到我身上,可我明明什么也沒做,要是真的被甩鍋,我定然解釋不清,到時候又該怎么辦?”
“所以你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想查清楚真相?”
“當然。”蘇夏肯定道。
劉棲宸狐疑地盯著他看了很長時間,明顯不太相信他的話。
蘇夏繼續補充了一句,“不然,我好端端為什么要調查一個,和我沒關系的人是怎么死的。”
劉棲宸放著杯子,大拇指不斷地在杯子上摩挲著,神色復雜地盯著蘇夏看了很久。
“劉叔,怎么了?”蘇夏不解地看著他。
劉棲宸又道:“既然你是因為擔心這個,那我可以告訴你,你不用擔心,只要你有證據能證明,你并沒有威脅過衛芯,這件事就不會和你有關。”
“在你之前拿出錄音的時候,你就已經被排除了。”
蘇夏低頭陷入了沉思,倘若真的這樣,那這件事就麻煩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王鵬,他雖不喜歡衛芯,但他們畢竟是同桌,他之前跟我說,無論如何都要查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