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車上搞臟了,搞破了,又怎么了?你手上又不是沒錢,陪就是了。”
蘇夏很慶幸,自己當初在安裝攝像頭的時候,特意選擇了能聽到聲音的,這些話正好全部都錄在了里面。
省得到時候他們賴賬,不愿意賠錢。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擔心了。”馬校長笑著說道。
衛父的臉色難看極了,趕忙道歉:“不好意思啊!馬校長,她對這方面不懂…”
話沒說完,蘇夏將車停了下來,“地方到了。”
下了車,衛父衛母頭一次看到如此豪華的酒店,瞬間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完全忘記了剛才的事。
“哇,好好看,金燦燦的…”男孩立刻就被眼前的場景給吸引了,立刻沖了進去。
就在蘇夏覺得這次衛父得賠個傾家蕩產的時候,男孩被服務員攔住了。
蘇夏的眼底閃過一抹可惜。
等到了包間,蘇夏坐下后,其他人緊跟著坐下。
他不緊不慢地問道:“說說吧!在衛芯跳樓之前,有沒有給你們打過電話?”
衛父衛母的互相看了一眼對方,臉色明顯變得有些難看。
“怎么了?不方便說嗎?”蘇夏繼續道。
衛父給衛母使了個眼色。
衛母立刻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上,緊接著就哭了起來。
衛父長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們也是接到馬校長的電話時,才知道衛芯她…”
蘇夏看著一個配音,一個滿臉苦澀地說著衛芯的死,眼底閃過一抹不悅,“差不多就得了,不必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你們究竟是什么德行,你們自己心里清楚。”
“要是真的傷心,也不會有心情帶著他去游樂場了,說說吧!你們平時在家里對衛芯怎么樣?”
衛父衛母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不已。
等了很久,也沒等到他們兩個人開口,蘇夏瞬間就不耐煩了,“怎么?不愿意說?”
“既然你們不愿意說,到時候車的賠償,就不用走保險了。”
“到時候你們要是不愿意出錢,我就起訴你們,只要你們不擔心影響到你們家孩子上學,可以不還。”
頃刻間,衛父的臉色變得煞白。
衛母倒沒覺得什么,“陪就陪,不就是輛車嗎?最多十萬撐死了。”
她報出的數字已經很多了,畢竟村里的人,買車的本就不多,有的甚至是二手的,價格自然不高。
“陪你個大頭鬼陪,你也不看看,我們手上的仨瓜倆棗,夠不夠零頭。”衛父聽她這么說,都快要被氣死了,“真是個蠢貨。”
“連個孩子你都看不住,真不知道要你有什么用…”
他對著衛母就是噼里啪啦一頓罵。
衛母根本不敢說話,只能低垂著腦袋。
蘇夏一手托腮,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場景,心情極好。
尋思著差不多了,他微微掀唇,“罵夠了嗎?”
“要是你們不愿意說,現在就可以離開。”
“你們不是說請我們吃飯嗎?”衛父頓時愣住了。
“再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已經說了,是為了問衛芯的事,所以才給你打的電話。”馬校長看著眼前的兩個蠢貨,心中的怒火蹭蹭蹭地往上漲。
但凡衛芯生活在一個正常的家庭,恐怕也不會落得如此凄慘的地步。
衛父看出來了,自己今天要是不說,事情肯定會特別麻煩。
“是不是我們只要說了,不僅能留下來吃飯,還能走保險?”衛父問道。
“當然。”蘇夏理所當然地點點頭。
說白了,他們就是被下套了。
雖說家丑不可外揚,但情況不同,現在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說了。
“行,我都告訴你們。”他長嘆一口氣。
“昨天早上我接到了衛芯的電話,她哭哭啼啼,說自己被人欺負了,讓我們幫她報仇。”
“左右也不過是學生之間的打鬧,我也沒當一回事,之后她問自己要是被退學,是不是以后都上不了學了,我就…”
“說了很多難聽的話,等中午得到消息時,衛芯已經跳樓自殺了。”
“至于我們平時…”衛父看了眼男孩,尷尬地笑了笑,“你們也知道,農村人不比城里人,家里比較窮,能供得起一個小孩就很難了,自然是優先供男孩,女孩反正都是要嫁出去的,總歸是別人家的人,和我們沒關系…”
蘇夏的臉色黑了下來,不過,他也沒插嘴。
等衛父說完,他這才說了句,“所以在家里,你們一直都對衛芯不好?”
衛父不知怎么回答,所以沒有說話。
“你們是不是還說,要是她被退學,就把她嫁出去?”
“她現在已經成年了,我們那時候…”
關于之前的事,蘇夏壓根不想聽,立刻做了個停止的動作。
他記得打電話的時候,有些手機會自動開啟錄音功能。
“把你的手機接我用一下。”蘇夏沉聲道。
衛父愣了一瞬,趕忙拿出來,遞給了他,之所以對蘇夏的態度好了很多,也是為了能少賠點錢。
在衛父的手機上找了很久,總算是找到了通話記錄,蘇夏在點開前,打開了自己手機上的錄音功能。
很快手機上就傳來了衛芯的聲音。
說話時的衛芯,聲音顫抖,害怕中帶著悲傷,明顯情況就不對勁。
特別是在說出被人欺負的時候,更加害怕了。
“你當時沒覺得,她的情緒不太對嗎?”蘇夏轉頭看向衛父。
衛父尷尬地摸了摸鼻尖,“這我怎么聽得出來。”
繼續聽下去,除了衛父說出來的話比較難聽之外,幾乎和他說出來的,沒什么太大的區別。
蘇夏就搞不明白了,發生了這樣的事,為什么衛父不問問,衛芯是不是…
算了,現在說什么都沒用。
就在服務員上菜的時候,衛父的手機鈴聲響了,蘇夏一看是劉棲宸打的電話,把手機遞給了劉棲宸。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衛芯的尸體,說起來,衛芯的身上并沒有任何被打的傷口。
難道說欺負的意思是被人…
他雙眼微瞇,眼底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這時的男孩已經吵著鬧著要吃東西了,蘇夏覺得有些頭疼,索性讓服務員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