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看向詩瑤。
“三個月......”
詩瑤笑了道：“等得起。”
兩人相視一笑。
三年都等了，三個月算什么？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張瘋子。”
張凡轉身。
是那個黑衣男子，源級一重。
他看著張凡，眼中閃過復雜之色，問道：
“你贏了。”
“嗯？”
“我沒搶到道令。”黑衣男子苦笑道：“被你小子刺激了，一上來就找源級單挑，結果被打成重傷，錯過了最佳時機。”
張凡沉默了。
“不過，我記住你了。”黑衣男子道：“等你突破到源級，咱們再打一場。”
“好。”
“我叫黑冥。”他自我介紹道：“黑石城，是我祖父的城。”
張凡一怔。
黑石城的孫子？
“你祖父......”
“黑石城主，是我祖父。”黑冥道：“我父親叫黑石，百萬年前進入道宮，再也沒有回來。”
張凡沉默了。
“你來這里，是為了進道宮找你父親？”
“對。”黑冥點頭道：“我修煉了百萬年，終于突破到源級。這一次，我一定要找到他。”
他看向張凡。
“你在荒古戰場里的戰斗，我看到了。以超脫境硬撼三個主宰境，你很強。”
“等進了道宮，說不定我們會成為對手。”
張凡看著他。
“那就到時候再說。”
黑冥笑了。
“好。”
他轉身離去。
張凡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在隱瞞什么。”詩瑤道。
張凡點頭。
“他提到父親時的眼神，不是單純的尋找，更像是在確認什么。”
“你覺得他父親還活著？”
“不知道。”張凡搖頭道：“但道宮那個地方，一定有秘密。”
兩人收起令牌，朝遠處飛去。
又過了三個月的時間。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落在了張凡和詩瑤的面前。
金光中，走出來一個年輕的女子。
白衣如雪，長發及腰，面容清冷，氣息深不可測，竟然是源級巔峰。
“張凡、詩瑤？”她問。
“是。”
“跟我來。”
女子抬手，一道光門浮現。
兩人踏入光門中。
門后，是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巨大宮殿。
宮殿通體潔白，不知幾萬里長寬。
周圍環繞著無數的小型宮殿，密密麻麻的，如同星辰。
“這就是道宮？”詩瑤驚嘆。
女子點頭道：
“道宮分九重天。第一到三重天，是外門弟子居住。第四到六重天，內門弟子。第七重天，真傳弟子。第八重天，長老。第九重天，宮主。”
她看向兩人道：
“你們是新入門的弟子，暫居第一重天。等通過入門試煉，才能晉升。”
“入門試煉？”張凡問。
“對。”女子道：“道宮不養閑人。所有新弟子，必須在一年內完成一項任務，證明自己的價值。任務難度隨機，可能簡單，也可能九死一生。”
她取出一枚玉簡，遞給張凡。
“這是你們的任務。”
張凡接過，神識探入。
片刻后，他臉色微變。
“調查道心種魔？”
女子眼神一凝道：
“你知道？”
“不知道。”張凡搖頭道：“但聽起來不像好事。”
女子沉默片刻。
“道心種魔，是道宮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禁忌。”她緩緩的道：“百萬年前，道宮出了一位絕世天才，名叫黑石。”
黑石！
張凡和詩瑤對視一眼。
“他天資絕世，短短萬年就從外門晉升真傳。所有人都以為他會成為下一任宮主。”
“但就在他即將突破源級時，出事了。”
“什么事？”張凡問。
“他修煉了一門禁術，名叫道心種魔。”女子道：“那門禁術能讓修煉者短時間內實力暴漲，但代價是會被魔念侵蝕，逐漸失去自我。”
“黑石修煉之后，確實突破了源級，甚至一路高歌猛進，達到了源級巔峰。但與此同時，他的性格也變了。”
“變得冷酷、嗜殺、六親不認。”
“最后，他殺了自己的師尊，屠了第七重天半數真傳弟子，然后消失了。”
張凡皺眉道：
“黑石城城主說他兒子去了道宮，再也沒回來。原來是這樣......”
“黑石城城主？”女子一愣道：“你見過他？”
“見過。”
女子沉默良久。
“他兒子沒死。”她道。
張凡一怔。
“什么？”
“黑石還活著。”女子道：“而且就在道宮。”
“在哪？”
“第八重天，禁地。”
她看著張凡。
“你們的任務，就是進入禁地，找到黑石，弄清楚他現在的狀態。”
“如果他還保留理智，就帶他出來。”
“如果他已經徹底入魔……”
她頓了頓。
“殺了他。”
張凡沉默。
詩瑤握緊他的手。
“為什么是我們？”張凡問：“我們只是新弟子，連源級都沒到。”
“因為只有你們能進去。”女子道：“禁地被黑石布下了禁制，源級以上無法進入。只有超脫境，才能踏入。”
“百萬年來，道宮派了無數超脫境弟子進去。沒有一個活著出來。”
“你們是最后一批。”
張凡盯著她問道：
“如果我們也出不來呢？”
女子看著他。
“那就永遠封禁禁地。”
“讓黑石，在里面自生自滅。”
三天后。
第八重天，禁地入口。
那是一道漆黑的石門，門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在蠕動，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張凡和詩瑤站在門前。
身后，是道宮的一眾長老。
為首的白發老者，正是道宮宮主道無極。
源級巔峰。
“進去之前，你們還有什么想問的？”他道。
張凡想了想。
“黑石的兒子，知道這些嗎？”
道無極沉默。
“不知道。”他道：“他以為他兒子死了。”
“為什么不說？”
“說了又能怎樣？”道無極苦笑，“讓他來送死？”
張凡看著他。
“也許，他寧愿來送死。”
道無極一怔。
張凡轉身，推開石門。
“走吧。”
兩人踏入禁地。
石門在他們身后緩緩的閉合。
禁地內，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間。
沒有天，沒有地，只有無盡的灰霧。
霧中，隱約可見無數殘破的建筑，那是當年被黑石屠戮的道宮弟子留下的遺跡。
“小心。”張凡提醒道。
詩瑤催動玄黃鏡，他這面鏡在封印源之后重塑，比之前更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