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翩然平復(fù)了一下心緒,慢慢地娓娓道來。
“我被二房的一個老嬤嬤打暈后,帶出去丟掉了,她在打暈我時,用力過猛,把我的后腦勺打了一個窟窿,流了很多血,使我失去了兒時的記憶。”
“這件事是二嬸他們干的嗎?他們怎么可以這么喪心病狂?二嬸可是我們親嬸母呀!”
林翩然卻是一臉平淡,“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大多人都是無利不起早。”
“我覺得就是他們做的,他們做了這件事后,又一直想讓自己的女兒過繼到大房,他們的目的簡直是昭然若揭。”
“就是為了搬開我這個絆腳石,給他們的女兒騰位置,他們的目的赤裸裸地顯露在人前。”
韓云汐氣得滿臉怒容,差點將握在手里杯子,都給扔出去了。
林翩然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她的聲音如清泉般,繼續(xù)講述著。
“后來我被一個老乞丐收留了,又輾轉(zhuǎn)被林大夫人蘇輕風(fēng)收為養(yǎng)女,她因為沒有孩子,對我倒有幾分真情,只是她身體不好,常年臥病在床,并護不住我。”
“我被蘇輕風(fēng)帶回林家后,林家人除了蘇輕風(fēng),沒有人對我有一絲的善意,林家的孩子,更是恨不得將我踩到泥里去,從小就欺負我......”
“前不久去皇家獵場狩獵時,我被林家的孩子欺負時,不小心摔了一跤,又磕到了腦袋,居然因禍得福,這才記起了自己的身世。”
韓云汐沖上前,一把將林翩然抱進了懷里。
“太好了......”
“總算是找到妹妹了,妹妹也算是苦盡甘來,脫離苦海了......”
“前不久,太子殿下知道這件事后,就已經(jīng)去信給了護國公,聽說,護國公夫人已經(jīng)在趕回京城的路上了......”
韓云汐嗔怒道,“你要叫父親、母親,怎么能叫護國公和護國公夫人呢?”
韓云汐看著眼前眉眼精致,和自己家的三弟頗為相似的容顏,頓時就確信無疑了。
他們兄妹幾人,都長得偏向于父親多一些,雖都相貌極好,但只有妹妹和三弟這對龍鳳胎,最肖似母親,繼承了她的無雙容貌,也更加精致好看一些。
難怪她從看到林翩然的第一眼開始,就感覺又熟悉又親切,但一時沒有想起來。
現(xiàn)在終于明白其中的緣由了,原來他們是血脈至親,原來這是家里的人,心心念念找了近十年的親妹妹......
林翩然笑著道,“我暫時還沒有得到父母的認可,不敢亂稱呼。”
“你瞎說什么呢?”
“等你看到母親和三弟的長相后,就知道你們長得有多相像了,根本無需多言。”
“真的很像嗎?”
“你和三弟長得都像母親,不光眉眼像,而且臉形也非常像。”
韓云汐用力抱住林翩然瘦削的肩膀,“真是太好了!妹妹,我敢百分百確信,你就是我的親妹妹......”
“你有所不知?你剛丟失的那幾年,母親每年都會回京城住上一段時間,想盡一切辦法去尋找你,派了很多人,找了許多個地方......”
“卻沒想到你居然就在京城,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卻一直無緣得見。”
“可能是以前,我很少出府,每次出府,林家人都讓我戴著面紗,遮住真實的容顏,所以才沒有機會讓你們認出來吧!”林翩然解釋道。
韓云汐繼續(xù)道,“母親因為一直遍尋不到你,傷心欲絕,身體也越來越虛弱,思念成疾,纏綿病榻......”
“她這兩年身體不好,這才很少回京城了,但每年還是派三弟回來幫忙尋妹妹......”
“如果母親見到你以后,一定會很高興的,說不定,她那一身的病,也能好個七七八八,很快就能痊愈了......”
聽到華雪薇因思念而成疾,林翩然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緊,一陣心痛悄然蔓延開來。
原來,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被自己的母親深深地牽掛著......
說著說著,韓云汐突然轉(zhuǎn)移話題,想起妹妹這十年的生活,忍不住問道,“對了,既然林家人對你不好,日后可有什么打算?......”
“不用擔(dān)心,我已經(jīng)和他們斷絕了關(guān)系,如今,他們既占不到我的便宜,也傷不到我半分了。”
“我如今不僅是圣旨冊封的準太子妃,還是皇上親封的玉華縣主,林家人如今見到我,都是要行禮的。”
“真的嗎?”
林翩然就將她和林家人的恩怨情仇,全都坦坦蕩蕩地交代了一遍。
甚至把斷親的過程,以及她是如何報復(fù)林家人的事情,也挑了不太重要的幾件事情,詳細地講給韓云汐聽。
韓云汐聽了以后,更是心疼得眼淚直流。
嘴里不停地喃喃道,“妹妹,你吃苦了,以后姐姐會疼愛你的,會把這么多年欠你的疼愛,全部補償給你!......”
想起林翩然這么多年在林家吃盡了苦頭,更是恨死了林家人的狠毒。
她淚流滿面地道,“妹妹,對不起,我這么多年一直在京城中,也沒有發(fā)現(xiàn)你的存在,更沒有找到你的下落,都是姐姐不好,姐姐向你道歉......”
“妹妹如今苦盡甘來,被皇帝冊封為準太子妃,也算是一件好事情。”
“有太子護著妹妹,再也不會有人敢欺負妹妹了,姐姐真為你高興......”
“只是,據(jù)說太子殿下的身體極為不好,坊間都傳言,太子已經(jīng)病入膏肓,時日不久,已經(jīng)活不長了。”
“如果你嫁給太子殿下,不是要年紀輕輕,就要守寡了嗎?”
韓云汐一臉的擔(dān)憂之色。
林翩然輕笑出聲,如夜鶯般婉轉(zhuǎn),“姐姐,你不必太擔(dān)心了,殿下的身體已經(jīng)治好,完全康復(fù)了......”
“只是對外一直隱瞞著,仍舊宣稱太子的身體虛弱不堪,是在迷惑它人罷了!”
“姐姐切勿將此事說出去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