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太醫請來了。”驚云稟報道。
平復了一下心緒,霍御宸才淡淡地道,“孤已經將翩翩的傷口都處理好了,你讓太醫去給受傷的兄弟們都看看吧!”
“是,殿下。”
接著兩道輕重不一的腳步聲,漸漸地走遠了。
林翩然這時候才想起來,還不知道霍御宸是否受傷。
她慌忙地查看他的全身,關切地問道,“殿下,你可有受傷?”
“對了,目的可達成了?”
霍御宸擺了擺手,語氣輕快地說,“孤并沒有受傷,如今孤的身手,一般的人很難近身。”
“已經把霍頃給救出來了,只是他中了一種奇毒,身上出現了好多處潰爛的傷口,骨瘦如柴的,和那些流民也不遑多讓,總之,就是情況非常嚴重。”
林翩然聽了以后,無比氣憤,虎毒還不食子呢!
這個趙王對待自己的兒子,竟然如此涼薄無情。
這也更從側面印證了她的猜測,趙王不如表面的道貌岸然,而趙王府也不如表面看到的那么簡單。
一定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霍御宸再次開口,“估計趙王府那些人早就盼著霍頃死掉了,才會如此作賤他,他的院子里,只有一個小廝在照顧他。”
“孤趕過去的時候,小廝正在呼呼大睡,根本不管霍頃的死活。”
“霍頃早就已經處于昏迷不醒的狀態,據太醫說,如果再不能得到及時的救治,估計活不了幾天了。”
“幸虧翩翩想到了偷人的主意,這才將人給救了出來。不然,霍頃是真的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語氣中有調侃之意,也有對霍頃遭遇的同情和無奈。
想想他和霍頃還真是同病相憐呢!
霍頃和他都有一個惡毒無比的父親,也都曾身中劇毒,差點一命歸西。
而他們都受到翩翩的幫助后,才得以死里逃生。
想到這里,霍御宸看林翩然的目光,也更加溫柔了起來。
“孤已讓一位醫術很不錯的太醫去救治霍頃了,但愿他可以頑強地活下來吧!”
“只是,霍頃身上的毒,太醫毫無頭緒,不知道如何去解,看起來非常棘手。”
“放心吧,臣女還有‘百毒丹’,但愿可以解了他身上的奇毒。”
說完后,林翩然就從袖子里掏出來一個小瓷瓶,里面裝著一枚藥丸,她毫不猶豫地就遞給了霍御宸。
“快讓人送去吧!早些吃下去,也讓他可以早些康復,也能少受一些苦楚。”
霍御宸接過了藥瓶,一臉的欣喜之色,趕緊就向外面走去。
看到站在廂房門口的驚風,將藥瓶交給他,“這個‘百毒丹’,快點送過去,讓霍頃即刻服下。”
驚風領命離去,不敢有絲毫的耽擱。
此時,夜已經很深了,兩人草草地清洗了一番,和衣躺在一起,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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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趙王的書房里。
趙王父子三人正面容冷峻地坐在一起。
霍端一臉的垂頭喪氣,“父王,你說會有誰和我們有這么大的深仇大恨,一口氣殺了我們兩百多名暗衛?太他媽的憋屈了。”
“這場屠殺來得猝不及防,根本無法應對,讓人防不勝防。”
“這么多年以來,我們趙王府都平安無事,突然起了波瀾,總感覺這是個不好的征兆。”
霍茂斜視了弟弟一眼,冷冷地道,“不過一場小型的戰役罷了!死了那么一兩百人,算得了什么?對于我們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
“這么多年來,我們一直在暗處積聚實力,根本就不用擔心兵力的問題。”
“依父王在大秦朝的崇高地位,除了坐在皇位上的那一位外,其余的天潢貴胄誰敢在他面前造次?”
“我們只需要防著秦武帝和眾位皇子不起疑心,就能萬事大吉。”
霍端對他的看法有點不贊同,還是覺得小心一些為好,不要暴露了趙王府的實力,才為上策。
“至于今天晚上出現的這群黑衣人,也不能完全輕視,還是要查清楚他們的底細。”
“我總擔心會是皇帝和太子派來的人,如果真是他們出的手,那肯定就是對我們趙王府起了疑心,今后我們就必須要小心謹慎,夾起尾巴來做人了。”
霍茂反駁道,“老皇帝聽說近期身體一直不好,平城一難,對他的身體影響還是挺大的,我前天去皇宮拜見他,感覺他衰老得厲害,精氣神也不好,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這樣,我們多年的籌謀,就要看到希望的曙光了,皇位即將成為我們的囊中之物。”
霍茂的眼角眉梢都透著興奮之色。
趙王眉頭蹙了蹙,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地呷了一口茶。
臉上的擔憂之色盡顯。
然后緩緩開口道,“霍頃不見了,這件事處處透著古怪,難道說那群黑衣人是專程來救一個將死之人的?他們圖的是什么?”
“而且,霍頃對我們的圖謀和行動,根本一無所知,就算是救走了,他也活不下來,何必勞師動眾,出動上百人來救人呢?”
“這件事情實在是讓人無法理解。”
霍端趕緊接過話茬子道,“我倒覺得那些黑衣人不是為了霍頃而來,而是為了我們庫房中的珠寶首飾而來的,他們趁亂從我們府里面,搬走了一庫房的寶貝。”
“可是,他們從哪里搬走的呢?那么多的寶貝,半個多時辰,怎么能搬得完呢?”
“而且,我們府里來來往往這么多人,也沒有看到有人趁亂搬運東西呀!”
趙王霍榮一臉的疑惑不解。
是呀!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大家都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倒是發現了一個小賊,趁亂進了王府后院,據說還穿著丫鬟的服飾,不僅殺了好幾個丫鬟和嬤嬤,還捅傷了清河郡主,但她也只有一個人,還是個女人,又能撲騰出來多大的浪花呢?”
“幸虧她的命足夠大,最后讓她從偏門那里,偷偷地逃走了,還殺了我們好幾個護衛。”
“不然的話,捉住這么一個小賊,還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