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將軍似乎此時才恍然大悟一般,面上的皺紋漸漸舒展開來,綻放出一抹溫暖而慈祥的笑容。
“原來是你呀!祖父這些年一直記掛著你們一家人,還有你三叔一家人,不知他們近況如何,是否安好?”
“聽說你父親在邊關屢建奇功,多次擊退蠻夷人,深受皇上器重,祖父真是為他感到無比的驕傲啊!”
韓朝林仍是一副淡漠疏離的表情,并不準備和他們敘親情,更對除老將軍以外的人不感興趣。
“父親與三叔皆安好,此番我伴母親返京,欲小住上一段時間。然而世事無常,未曾料到二叔一家人,竟會犯下了十惡不赦的大罪,落得個全家流放的凄涼下場。”
“我今天特意追趕上流放的隊伍,給二叔送去了五千兩銀票,聊表我的一片孝心。”
老將軍一聽說給他的兒子送銀票,滿臉都是喜悅之情。
還不吝贊美道,“好孩子,你做得不錯!”
韓朝林繼續(xù)道,“祖父一定還不知道二叔干的那些缺德事吧!孫子可以一一講述給你聽一聽,也好好評評理,咱們韓家怎么出了這么個狼心狗肺的害人玩意?簡直是丟盡了護國公府的顏面。”
“若不是念在骨肉親情的份上,我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太辣眼睛了。”
“父親兄弟三人,就只有二叔受到祖父的教導最多,沒想到卻長成了這么個心思陰毒,骯臟無恥的樣子,看來,慣子如殺子,果然不假......”
聞言,老將軍的臉色十分難看。他自然明白,韓子墨做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肯定早就被查出來了,否則也不會落個流放的下場。
但他還是要顧及自己的顏面,不愿意讓韓朝林在大庭廣眾之下,講出那些丑事來,于是擺了擺手,制止了韓朝林繼續(xù)說下去。
“你二叔不過就是一時糊涂,才做了那么多錯事,如今他也受到了懲罰,我們都是血濃于水的一家人,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你作為家中的小輩,就不要再記恨你二叔了,心胸要寬廣一些,就不要再斤斤計較了......”
韓朝林只當老將軍的話都是放屁,左耳朵進,右耳朵就出了。
此刻,那位先前為韓子墨送銀子的中年男士,挺身而出,步入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他瞇著眸子,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子,冷聲對著韓朝林指責了起來。
“長輩就算是有千錯萬錯,那也是你的長輩,也輪不到你一個小輩,跑到你祖父的面前說三道四的。”
“這難道就是你的父親教你的為人處世之道嗎?看來你的父親平時只知道打打殺殺,很疏于對你的管教呀!”
韓朝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是哪里來的癟犢子?膽敢管我們護國公府的事情?莫非是活膩了不成?”
反正,他也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先明目張膽地揍他一頓,出出心中的那口郁氣吧!
話音剛落,韓朝林也迅雷不及的速度,沖到那中年男人的面前,就狠狠甩了兩個大耳瓜子,然后又重重地在他的肚子上踹了好幾腳。
韓朝林一出手,竟是毫不留情,直將對手揍得鼻青臉腫的,嘴角鮮血直流,連門牙都掉落了兩顆,散落一地。
老將軍目睹此景,心中大為震驚。
他萬沒料到,韓朝林這小子,性情竟然如此暴烈兇殘,一言不合,拳腳便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直接動手傷人。
簡直是六親不認。
他更沒想到這小孫子居然這么桀驁不馴,無法無天,全然不顧自己身為長輩的威嚴,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動手打人毫不含糊,那份狠勁與冷漠,簡直讓人膽戰(zhàn)心寒。
眼看著那中年人打倒不起了,韓朝林方才停手。
站在老將軍身后的很多人,此時,都嚇得瑟瑟發(fā)抖了起來。
他們被韓朝林的狠厲手段,給嚇到了,不敢再造次了。
韓朝林優(yōu)雅地用帕子,擦掉了手上沾染的斑斑血跡,又一臉不屑地將帕子,扔在了中年人的臉上。
侮辱意味極濃。
又快速換上一張?zhí)煺鏌o邪的表情,笑看著老將軍。
“祖父,你從哪里找來這群不懂規(guī)矩,粗俗不堪的人?竟然還將他們帶在身邊?”
“祖父身邊如果缺人手的話,孫兒自當效力,給你找一些體面的人來伺候,不要什么阿貓阿狗,都帶在身邊,讓人知道了,護國公府的顏面何存呀?”
老將軍囁嚅了一下嘴唇,才開口道,“他也是你的長輩,你怎可對他如此無理?不分青紅皂白就毒打長輩,你該向他道歉才是。”
“長輩?就他,這種粗鄙不堪之人,他也配?”
“祖父你不會是老糊涂了吧?什么人都可以攀上我們護國公府,成為我們家的親戚?這番話若是傳出去,可真是要笑掉大牙了!”
“我父親只有兄弟三人,這些人又是從哪個犄角旮旯里蹦出來的?”
“祖父你不是一直說身體不好,一直在外面云游養(yǎng)病嗎?護國公府的大小事務,也從來都不操心過問。”
“你該不會是在外面逍遙快活,和哪個野女人廝混在一起,生出來這么個野種吧?”
“祖父,你可真是為老不尊,太令人失望了。”
韓朝林連削帶打,把老將軍說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十分精彩紛呈。
這個時候,老將軍也算是看明白了,這個孫子不是來接他的,也不是來看望他的,就是個混不吝故意來找茬的。
再看看門口嚴陣以待,排列整齊的護衛(wèi)們,他是一句重話也不敢說。
他帶來的那些江湖高手,到現(xiàn)在還沒有一點動靜,估計都已經兇多吉少了。
如果現(xiàn)在和韓朝林硬剛下去的話,吃虧的只會是自己的一家老小。
他是個很識實務的人,不會明知道會吃虧,還要上趕著找死。
老將軍的臉色瞬間和緩了許多,帶著些討好意味的耐心解釋了起來。
“祖父當年傷了身體,傷得極其嚴重,還瘸了一條腿,這才四處云游,尋找神醫(y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