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將軍的牙關微微一緊,隨即緩緩開口,開始和韓朝林講起條件來。
“如果我全部交代了事情的經過以后,還望你們兩位可以高抬貴手,饒恕了你們叔叔們的性命,畢竟我們可都是一家人呀!”
“而且,那些事情都過去年代久遠,和他們都沒有關系,都是我一個人做的。”
林翩然可不吃他這一套,現在再來求請,都已經晚了。
他們跟著享受了幾十年的榮華富貴,豈能一筆勾銷,那么容易就放過他們嗎?
她說話的語氣就像夾著冰渣子,森寒無比。
“這要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如果當真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情,肯定是無法饒恕你們的,但你若誠心坦白,視其情節嚴重情況,可以酌情處理,或許我們可以高抬貴手。”
林翩然這樣說,是想讓這個老頭子講出當年的真相,只是想誘供。
原諒他們曾犯下的累累罪行?
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而且,他們逍遙自在地享了三十多年的榮華富貴,不勞而獲地享受著,也算是夠本了。
“就算你不交代也沒關系,我們可以把你們全部都殺個干凈,一個也不會留下。”
“這里寧靜偏遠,殺了人以后,尸體就往深山里面一扔,野獸們很快就可以啃食干凈了,一點痕跡也不會留下來。”
“你......你......”
“你長得如此傾國傾城,卻心思如此狠毒,不怕太子殿下知道了你的真面目以后,將你棄如敝履嗎?”
“你這種女人,怎么配做太子妃呢?”
呵呵,自己做了那么多惡毒的事情,還說別人惡毒。
還真夠有意思的。
這老東西到底是什么品種的怪物?
林翩然的嘴角浮現一抹森冷的淺笑,輕啟朱唇。
“你還是先管好你們一家老小的性命吧!本郡主的將來,就不勞您老人家操心了。”
“太子殿下對我極其寵愛和信任,我的將來,在我的手里面。我的輝煌,就是不知道您還有沒有機會看到了......”
說完以后,還很遺憾了嘆了一口氣。
真是個氣人的能手。
老將軍縮了縮脖子,他現在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碰上這兩位心狠手辣的小祖宗,動不動就要殺他全家喂野獸,他就知道自己很難再糊弄過去了。
他可以欺騙他們的父母和叔叔這么多年,卻玩不過這兩個年輕的小東西。
果然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現在只有乖乖投降,老實地交代一切,或許還能保全孩子吧!
這般想著,老將軍蠕動著嘴唇了好一會,才淚流滿面地求饒了起來。
“對......對不起,我......我全部都交代清楚......”
“無論如何還請你念在那三個小不點,什么也不知道的情況下,放過他們一條小命吧......”
說完以后,就跪在了地上,頭也埋得低低的。
“單憑你與韓子墨夫妻一起,干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就足以將你千刀萬剮,還居然還有臉求饒?”
“壞人就是這樣,干壞事的時候絞盡腦汁,壞事做盡以后,又想茍且偷生,于是苦苦求饒......”
“還真是好事都被你們占盡了呢!”
老將軍的面容上掠過一抹濃濃的愧色,他的頭顱也垂得更低了一些。
除了求饒,他如今已經無計可施了。
見林翩然和韓朝林仍是一臉冷漠,對他的求饒根本無動于衷。
老將軍也只能自認倒霉,這都是他種的果呀!
回想起遙遠的過去,他這才慢慢地開始交代起來......
“其實,我并不是你們的親外祖父。”
果然如此,這個結果完全在林翩然預料之中,所有的違和之處,此時都可以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了。
這也是老將軍不管是對父親和叔叔,都十分不親近的根本原因。
而韓子墨是他的親生兒子,所以,他才會幫助他謀劃護國公府的一切好處。
林翩然眸光清冷,冷眼凝視著老將軍那張干枯蒼老的臉。
冷聲追問道,“那你繼續說吧!”
“我和你們的親外祖父是一對孿生兄弟,我們兩人長得幾乎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如果外人看到我們兩人,根本分不清楚誰是誰。”
“從小,我一直在家中務農,而兄長在十六歲那年,卻上了戰場上。”
沒想到兄長到了戰場上以后,卻英勇無比,而且在戰場上屢建奇功,幾年以后,就因為功勛卓著,升為了將軍。”
“后來,家鄉的村子里遭了旱災,百姓沒吃沒喝,苦不堪言。家中的父母親人,也都在那場大災中,餓死的餓死,病死的病死。只有我一個人命大,居然奇跡般地活了下來。”
“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呆在鄉下,實在活不下去了,就決定去投奔兄長,后來聽說兄長在京城,于是我就趕來了。”
“那時候,兄長已經當上了將軍,在軍隊中混得風生水起的。”
“我來到京城以后,看到京城的繁華,就想要長久地留下來。”
“起初,兄長對我也十分照顧,對我倒也很不錯,可是時間久了,看到我文不成,武不就,還好吃懶做,又沾染上了一些世家公子的惡習,整日混跡在市井之間,無所事事,還花錢如流水一般。”
“這時候,嫂子就對我生出了極大的不滿,她時不時就在兄長的面前吹耳邊風,一直講我的不是。”
“最后,兄長和嫂子甚至商量,準備在農村老家給我置辦一些田地,再給我蓋一間大房子,讓我回到農村去生活。”
“為了他們要將我趕走的事情,我和兄長吵了好幾架,吵得極兇,甚至兄長還動手打了我兩頓。”
“這讓我對他們,從此就懷恨在心,開始為自己謀劃出路。”
“我已經見識了大城市的繁華與舒適,又怎么愿意在回到那鳥不拉屎的窮鄉僻壤里,卻過那種清苦的日子呢”
“于是,我就謀劃著怎么樣取而代之,將兄長的一切都占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