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醉之夜,醉了的何止云商。
整個夜晚都受到她的感染微醺起來。
夜色動人。
而她比夜色,還動人。
熱情的吻從進了星月灣大門開始到浴室都沒結束,云商臉色偏白,被吻到缺氧。
主動的是她,失控的卻是裴宴。
說要洗澡了才能睡覺的是她,現在緊緊扯著衣服不讓脫還罵他是流氓的人,還是她。
裴宴被氣笑,干脆開了頭頂的花灑。
弄濕了她。
“下雨了。”云商眼神呆呆地看著他。
他笑著哄:“是,下雨了,脫衣服洗澡,不然會感冒。”
云商妥協了,一切事宜都交給他,自己甩手擺爛。
她腦子昏昏的,后來才發現裴宴在騙人,可是已經來不及抗議,一切不滿都被難言的哼聲吞沒,變得口干舌燥起來。
雙腳站不起來,手臂沒有力氣,她現在唯一的支點就是裴宴。
偏偏裴宴還壞。
“喜歡嗎?”
云商瞳孔沒法聚焦,還得集中精神乖巧地回答他:“喜……喜歡。”
“喜歡我,還是喜歡……”
后面的字云商沒聽清,但指尖被他抓住循著他的意思去觸摸。
掌心的觸感清晰明了地告訴了她裴宴問的是什么。
云商呼吸都亂了,腦子跟身體統一戰線,早把臉皮甩到了十萬八千里。
她聽見自己說:“喜歡。”
裴宴滿意地笑,然后換了地方繼續纏著她問各種各樣的問題。
讓她叫他老公,叫他裴宴哥哥。
哄著她說我愛你。
夜色更深了。
云商已經睡著,裴宴依舊精神抖擻。
夜很寂靜,懷中人的呼吸很安穩,他唇邊笑意未褪,就這么聽著云商的呼吸聲,不知道過了多久,才進入甜甜的夢鄉。
云商這一覺睡到第二天的下午。
在看到渾身上下被裴宴留下來的痕跡后,昨晚廝混的場面一點一滴完全不剩地涌入她的腦海。
石化在鏡子前,云商內心直呼——
裴宴變態吧!
見人是不可能見人了。
回想起自己昨晚都干了什么,她連裴宴都不想見了。
但裴宴死活不要臉地往上湊。
云商臉熱,蒙住裴宴的眼睛,聲音啞啞地問:“工作很忙嗎?剛看你在開會。”
裴宴眨著的眼睫輕輕掃著她的掌心,唇邊笑意收起:“傅家的事兒,我又搶了他們看中的一塊地皮,正鬧呢。”
說到傅家,云商一時緊張起來:“你小心。”
傅家要真被逼急了,怕是什么下三濫的手段都會使出來。
“該小心的是他們。”拉下她的手,裴宴吻了吻她的掌心,并不樂意提起那些煞風景的人和事,起身抱著她去餐桌上喝湯。
得把昨晚流失的水分補回來。
至于傅家那邊,如今他們的對手,是商家。
裴宴一整天都居家辦公,云商不知道從哪弄了副眼鏡給他戴上,就這么坐在他的對面光明正大地欣賞。
當晚這人就變態地戴著這副眼鏡纏著她。
“不是喜歡嗎?躲什么。”他嗓音低沉,一只手便箍緊她的腳腕將逃跑的她扯回來。
云商欲哭無淚,這會兒知道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關了燈,今晚又是睡一場動態的覺。
這男人已經不能用行來形容了。
猛,太猛了。
云商再次渾身疲軟地睡去,酸著四肢爬起。
渾渾噩噩釀釀醬醬了幾天,裴宴終于被公司事務纏得沒時間。
云商抱緊了弱小的自己。
過了幾天歲月靜好的日子,云商跟裴夏和文蓓蓓約好逛街,卻在接到老太太的電話時笑容戛然而止。
江城警方來電,當年商家那場火災案件,時隔多年,終于有了新的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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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有分公司,需要人力物力就從中調取。”裴敬生在云商跟裴宴臨行前仔細吩咐著。
老太太拉著云商的手,擔心她又陷入當年的創傷中,重復地問:“真不要奶奶跟著去?”
云商現在渾身緊繃著,裴宴摟著她代為回話:“那我不就成擺設了?”
老太太看他一眼,長嘆了一口氣,又吩咐些別的事情。
直到上了飛機,踏上這段航程,云商才漸漸回魂。
她早想過早晚有一天要重新回到這片土地,帶著裴宴一起去墓園看望爸媽。
順便拿回自己的東西。
但沒想到這一天到的比自己計劃內的還要快。
下了飛機,裴宴知道云商心急,吩咐人將行李安排好后直接帶著她去了警局。
“稍等,聞警官在開會。”前臺工作人員朝他們遞了兩杯水。
云商點頭,觸碰到休息室的椅子,不由回想起當年的一些畫面。
這的一切都還很熟悉,包括當年負責商家這場火災案件的聞警官。
聽到這個稱呼,云商不由緊張。
當初聞警官力排眾議始終認為那場火災不是單純的意外而申請了更深入的調查,大概是特立獨行的行事風格以及上級給的時間不多,她來找云商提問的次數格外頻繁。
云商結巴的病癥便是在她的逼問下造成的。
雖然案件最終以意外結束。
云商不怪她。
只是沒想到,她這么多年了都沒放下這個案子。
更沒想到,當年火災竟然真的不是意外。
大多數的證據表明這是意外,所有人都認為這就是意外,包括云商自己。
思緒如麻,云商掐緊了手心。
如果是人為,那究竟是誰……
手指被一根一根掰開,再被人扣住。
她抬起微微泛紅的眼睛,對上裴宴那雙讓她有安全感的眸子。
“別怕,我在。”
她不是一個人。
這一次,有裴宴陪著她一起。
半小時后,休息室的門被人推開。
“不好意思剛在開會……”一道沉穩的聲音比人先闖入,卻在見到云商以及裴宴后微微頓了幾秒,辦案多年,她渾身上下透著處變不驚的氣息,可不知怎的,這會兒竟然沒來由地心悸了一瞬。
“請坐。”眼神從裴宴身上掠過,最后落在云商這,她的嗓音沒什么起伏,“你是云商?”
云商張了張干啞的嘴巴,刻在心里的緊張還是浮現在眼中:“嗯。”
裴宴緊緊盯著眼前這個人。
從她進門起,他便認出了。
穿著警服,頭發長了,沒了劉海,全部扎在腦后。
可這凌厲的臉,與他當年在資料上看到的,并沒什么差別。
“聞警官的名字,方便告訴么?”裴宴冷不丁出聲。
云商微怔,聽出了裴宴語氣里的反常。
對面坐著的聞警官倒是不拘小節地回答:“聞素。”
只一瞬,云商起伏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握緊了裴宴的手。
她只知道案件負責人姓聞。
她不知道她的名字。
更沒有將她,與聞素……聯系在一起。
可世界上就是這么多的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