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日盼夜盼終于盼來了一場鴛鴦浴。
這座以蝴蝶園命名的山頭已經完成了最后的工期,就連當初第一次來時看到的小木屋也煥然一新。
觀感極佳,云商大為震撼,說這兒是世外桃源也不為過。
“我們去看看溫泉。”裴宴喜氣洋洋,想干什么的心思藏都不藏了。
云商嘴角抽了抽,呼吸了一口山上的新鮮空氣,看著周圍花團簇擁的美景,再看裴宴,怎么看怎么煞風景。
已是深秋,太陽落山落得早,在云商提出要看蝴蝶之前,裴宴整個將她攔腰抱起,抬起膝蓋踢開木屋的門,輕聲誘哄:“天要黑了,蝴蝶都要睡了,咱們先干正事兒,明天起來再看。”
看蝴蝶不是正事,泡鴛鴦浴就是正事兒嗎。
云商被放在床上,甚至沒來得及參觀一下這精致的小房子,便被一道白晃晃的身影遮住了打量的視線。
裴宴當著她的面三下五除二除掉了身上礙事兒的衣服,眼看著他手指沒入褲腰,云商“蹭”的一下站起,攔住他:“好哥哥,咱留點兒吧……”
那溫泉在木屋的后頭,還得走個兩分鐘才到呢。
天沒黑透,他要敢光天化日明目張膽遛著走過去,云商就敢摔門就跑。
這人,總有點變態在身上。
裴宴聞言一笑,抓住云商手指親了親:“叫什么哥哥,叫老公。”
云商:“……”
裴宴適可而止:“想什么呢,我換上浴巾。”
說完不等云商阻止,一脫,一系。
褲子沒了,被浴巾取而代之。
云商兩眼一黑:“……”
哪怕動作再快,她也看到了。
裴宴看她閉眼,笑容張狂,在她腦門上重重親了一口,又輕聲說:“我先去泡著,你換身衣服就來找我,快點哦,別讓我久等。”
語調一整個上揚,不難品出他渾身上下都透出的愉悅。
云商睜眼的時候,這人已經沒影兒了。
視線落到窗邊,云商看到了個肩寬窄腰略顯變態的背影,莫名咽了咽口水。
妖孽啊。
云商磨磨蹭蹭,過去的時候,天徹底黑了下來,剛走近,便被一捧水水給澆得一激靈。
裴宴苦哈哈地游到她跟前,皺巴著臉:“再來晚一點,我就要泡發了。”
云商一時沒忍住笑,剛哈哈笑了兩聲,便被一只強勁有力的手給扯入水中,撲騰起一陣巨大水花。
“你穿這身真好看。”裴宴愛不釋手地想要扯掉。
云商可他清楚他本性了,大概是把人晾了二十分鐘,一時心懷愧疚,恰好天也黑了,水面蕩起的漣漪將她綿綿情意蕩起,于是抬手掛住裴宴脖子,主動將自己迎上去。
“久等了,小妖精。”云商笑著吻上他的唇。
裴宴樂顛顛地低頭讓她親,對她喊的這一聲不置可否。
從主動到被動,也就一分鐘的事兒,呼吸不暢快要撐不住時,裴宴的吻緩緩往下,云商仰起脖頸得到了喘息的時間,瞇著的眼睛微微睜開,看清了漂浮在水面的輕紗。
這專門買來泡溫泉的輕紗裙,沒在她身上待多久就光榮下崗了。
在水里,云商唯一能夠抓住的只有裴宴,呼吸驟亂間,迎接她的裴宴更加洶涌的吻。
思緒被撞亂,但云商仍然忍不住想,看蝴蝶不是正事,鴛鴦浴也不是正事。
現在才是。
天上明月皎皎,倆人沐浴著月光,情難自已。
情動,真是件頭皮發麻的事情。
裴宴怎樣都覺得不夠。
云商哪怕成了淚人還最大程度地縱容他。
他們都想擁有彼此。
用這樣的方式讓對方感受自己如火如荼熱烈飽滿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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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商周日傍晚太陽落山前才如愿看了蝴蝶。
兩天兩夜的時間,幾乎是在床上度過的。
云商默默揉著自己的腰,一臉嗔怨,下山后對著自己的身體各種檢查,最后發現壓根沒點能看的地方,全是擋不住的旖旎痕跡。
“你是狗嗎?”云商兇神惡煞地捏住裴宴的臉。
裴宴會心一笑,用下巴蹭了蹭她的手:“主人?”
云商暗暗吸了一口氣:“……”
沒救了,真沒救了。
明早第一節是十點鐘的課,云商今晚沒打算回校,不然躲不過文蓓蓓的火眼金睛,還得臉紅心跳沒羞沒燥的分享體驗感。
裴宴廝混了兩天兩夜,今晚終于被視頻會議纏住了。
群里邵呈又在散財,云商領了紅包之后有一搭沒一搭地在群里聊了會兒天,然后就收到了裴夏的私人彈窗。
裴夏:【二人世界結束了?】
云商回了個含蓄的表情包。
裴夏噼里啪啦打字:【寵幸完老公,也寵幸寵幸我們唄?秦崢說十一月份最適合沙漠觀星了,錯過就要等明年,你考慮考慮,下周咱們帶上設備走起?】
說起沙漠觀星,裴宴還欠她一場萬千星辰。
本來今年夏天要完成這個約定,卻因為許多舊事錯過了。如今歲月靜好,云商被裴夏這個提議勾起了心思。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情,他們一群人已經很久沒聚在一起玩兒過了,想了想,云商將這事兒應下。
就是得辛苦她家裴總擠一擠時間。
裴宴今晚這個會議怕是要開很久,云商走出去偷偷看了兩眼,聽見他咳嗽兩聲,頓時摸摸鼻子有些心虛。
山上溫度較低,昨晚他太過火,一結束云商便賭氣卷走被子跟他劃分了楚河漢界,放完話她便睡了過去,結果這人還真傻登登沒鉆進被子里,一晚上就這么抱著卷成蟬蛹的云商睡覺。
這下好了吧,咳咳咳,肯定感冒了。
云商就懷疑他故意的,故意染上感冒讓她心疼他,好把他不做人的事兒給揭過去。
心疼肯定是心疼的,云商跑進廚房燉了個秋月梨給他止咳潤肺,閑著也是閑著,便打算邀請裴夏上來一飽口福。
視頻里的裴夏嘶哈嘶哈流口水,可前一秒心動不已,后一秒卻扭扭捏捏回了一句:“不了吧,這兩天有點合不攏腿,不宜走動。”
天真的云商求知若渴,手里的動作頓了頓:“為什么合不攏?”
裴夏紅著臉晃著小腳丫:“秦崢干的。”
云商眼睛倏然睜大:“…………”
屬實被她奔放的虎狼之詞給,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