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裹著風吹進沙海里,以秦崢為首的小隊徒步走在一片大漠之中,邵呈戴著墨鏡裝逼,時不時閃現(xiàn)到裴夏的鏡頭里擺造型。
相機“咔嚓”一聲,裝下了邵呈第99+的照片,裴夏終于老虎發(fā)威追著他一頓踹,怒喊:“邵胖子,你死定了!”
云商手持運動相機一直在錄視頻,太陽下山后,原本柔和的風變得凜冽起來,吹得她頭發(fā)亂竄,她渾不在意,眼睛瞇成彎月看著周圍的人鬧騰。
一群人走得慢,裴宴摘下手里的發(fā)圈走在她身后撩起她的頭發(fā)扎成個低馬尾,扎得雖然不怎么樣,但動作嫻熟。
走在最末端的文蓓蓓又磕到了,笑吟吟盯著自家CP。
前面的邵呈躲過了裴夏的無影腳,繞到最后面跳起來一把壓住夏林照的肩膀:“弟弟,聽話,手機放下,工作放下,咱們這趟是出來玩的。”
夏林照眉毛一揚:“哦?我不是你拉來的陪襯嗎?”
七個人里,一對夫妻一對情侶,剩下的文蓓蓓和林一忱聊得都是學習的事兒,邵呈每次一聽兩眼一黑,為了保護自己幼小的心靈,防止自己孤苦無依成為落單的一個,于是邵呈拉來了自己的賽車迷弟夏林照跟自己組隊。
“別這么說,好歹我爸當初差點成為你姑父,四舍五入咱們就是一家人,有好玩的哥哥當然會想起你。”邵呈說完對著云商的鏡頭比了個愛心,完全沒管夏林照的死活。
夏林照嘴角一陣抽搐,直跳腳:“什么叫差點!差很多好嗎!”
神他爹的四舍五入。
聽到這話的裴宴也忍無可忍,回頭警告邵呈:“把腦子裝上再說話。”
云商看著笑出好長一串哈哈哈。
進入沙漠中心,小隊終于停了下來。
傍晚落幕,黑夜來襲,風簌簌地吹,云商一下把沖鋒衣的拉鏈拉到頂,哆嗦著去幫邵呈他們搭帳篷。
裴宴跟秦崢在安裝和調(diào)試觀測設(shè)備,這是技術(shù)活,云商沒法幫忙,結(jié)果到了邵呈那,發(fā)現(xiàn)搭帳篷也是技術(shù)活。
裴夏拿著個錘子樂哈哈地笑話她,沒一會兒就被夏林照推著讓她去找秦崢別在這幫倒忙。
云商見狀一樂:“老大不笑老二。”
夜色漸濃,風帶著大漠獨有的氣味撲到臉上,一群人沒什么講究地席地而坐,抬頭望向那沒有絲毫光污染的大漠星空。
“真好啊。”邵呈連連感慨。
誰能想到呢,有一天,他們會聚在一起,踏上一場一天一夜的大漠之旅。
云商被裴宴摟著,聽到邵呈這聲感慨,目光在他們所有人之中流連。
是啊,真好。
吹來的風是寒冷的,可一群人坐在一起嬉笑打鬧,驅(qū)散了風的寒意,這心里,是暖的。
不遠處似乎在辦篝火晚會,有人過來邀請他們一起加入,裴宴看向云商下意識詢問。
“走走走!”裴夏跟文蓓蓓“嗖”的一下發(fā)射出去,圍著篝火學著周圍的人踏出奔放的舞步。
秦崢緊跟其后:“走吧,凌晨觀星才是最佳時間,現(xiàn)在閑著,先去鬧騰鬧騰。”
最鬧騰的無非是裴夏跟邵呈,加入到人家的篝火晚會之中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倆人一唱一和完美地融入進去,跳了舞熱了身,享受了熱情的招待后,秦崢拿了把吉他過來遞給邵呈。
邵呈會意,獻上才藝感謝這群來自五湖四海的朋友們的邀請。
從搖滾唱到民謠,鬧騰的氛圍隨著音樂漸漸平靜下來。
寂靜的,治愈的,足以用一生懷念的。
人群中似乎有人認出了邵呈,激動的小姑娘原地跺腳,直喊邵呈的名字。
邵呈笑出酒窩,壓了壓手,游刃有余地控場:“簽名合照,今晚應(yīng)有盡有,但現(xiàn)在,一起來唱!朋友們!”
舒緩的民謠收了尾音,邵呈一個掃線,曲子再度轉(zhuǎn)換成搖滾流行曲,調(diào)動在場的氛圍。
云商跟著唱,卻有些淚目。
裴宴擦了擦她的眼尾,在人潮中貼近她的耳朵,語調(diào)微揚:“小哭包。”
云商哭笑著打他,他收起自己的不正經(jīng),一把將她摟了過來,旁若無人地在她眉心印下一個吻。
情意在雙眸之中流淌,火苗溫柔,人也溫柔。
裴夏偷偷看到了,也學著樂顛顛地抱著秦崢腦袋啵了一口。
羨煞旁人。
凌晨兩點的夜空鋪滿了了萬千閃爍的星辰,密密麻麻,仿佛一伸手就能觸摸到。
裴宴選好了機位專門觀察蝴蝶星云,兩個人待在一起,無人上前打擾。
云商聽著裴宴的指示貼近目鏡,星云的輪廓慢慢變得清晰起來,最后溫柔地落入視野之中。
這比身臨其境的星空展上更要震撼人心。
云商心跳有些快,這一刻才是真正意義上窺探到了宇宙級的浪漫。
明明相隔很遠,卻近在咫尺。
裴宴站在她身后擁著她,眉眼溫柔:“可以拍下來。”
云商不會操作,裴宴便教她,兩個人沉浸地探索這片銀河的奧妙。
裴夏跟秦崢盤腿坐著用望遠鏡看星星,秦崢讀博后就魔怔了,總時不時給裴夏出專業(yè)考題,裴夏此時此刻在這么浪漫的場合下在接受摧殘。
邵呈在一旁聽到一些專業(yè)名詞,嘴角一抽。
嘰里呱啦說什么呢,聽不懂。
從萬籟俱寂的星辰夜晚到光影交錯的紅日攀升,仿佛就是一下子的事情。
他們來過沙漠,仰望過星空,追逐過日出。
這是一段刻骨銘心的旅程。
結(jié)束一段完美的旅程后,自由的靈魂歸籠,一個個變回學生黨和上班族,繼續(xù)沒日沒夜地埋頭苦干。
大三的課業(yè)更加繁重,云商收心后連著兩個周末都沒回星月灣住,裴宴就像那獨守空房的空巢老人,寂寞空虛冷。
夜深人靜,裴宴翻出了當初云商出國時給自己寫的那些信件。
信不長,很短,更像是日記,一句話的內(nèi)容,卻有著道不盡的情意。
寫下的,全是對他的思念。
這人很壞,大半夜給云商發(fā)了好幾條語音,讀的全是信件的內(nèi)容。
“二月十五日,晴。親愛的裴小花,我好想你。”
讀完,像是回復信件內(nèi)容似的,喜滋滋繼續(xù)發(fā)語音。
“十二月十一日,陰。親愛的小蝴蝶,我也好想你。”
回復完,又繼續(xù)讀云商寫的信。
“三月三日,雨。男人,我想見你。”
裴宴笑了一聲,樂顛顛地回復:“十二月十一日,陰。老婆,寶寶,我也想見你。”
剛到家門口聽到語音的云商:“……”
打開門,云商一言難盡地看著沙發(fā)上有些尷尬又面露委屈但在看見她回來后又立馬喜不自勝的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