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生忙如狗,尤其是云商這樣的專業第一,在校內跟著導師忙課題,周末又連著去聽了好幾個講座。
今晚臨時回來,是蹭的秦崢跟裴夏的車。
裴宴在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后表演了個變臉,壓著那點興奮和喜悅,苦哈哈地抱著手臂背過身,一副要人哄的模樣。
云商換了鞋后去洗手,蹦跶著來到他身前整個人坐進他懷里,用冰冰涼涼的手去碰他脖子。
裴宴瑟縮一下卻沒躲,蹙了蹙眉,抓過她雙手貼緊自己:“暖嗎?”
云商微微仰頭,親住他下巴:“久等了,最近有點忙?!?/p>
獨守空房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裴宴早習慣了她的渣女語錄,兩個人就著這個姿勢說了會兒話,他問什么,云商答什么。
說的都是些學習日常,裴宴眉目舒展地聽著,直到聽她說起解剖課上的人體模特的事情。
“你說什么?”裴宴扔掉她的手,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云商忍著笑:“啊,男模特啊,身高一米九,八塊腹肌,斬男又斬女,班里女同學眼睛都看直了?!?/p>
要不怎么說解剖學老師有手段呢,為了讓學生更直觀地理解人體各項器官,直接把隔壁體院的男大都請來了。
一飽眼福不說,整節課精神抖擻,流連忘返。
“你也看了?”裴宴眼神微瞇。
“醫學生的必經之路?!痹粕桃槐菊洝?/p>
裴宴臉黑了一度,不死心地問:“一件衣服都沒穿?”
云商“撲哧”笑出聲:“想什么呢,那是美術生才有的待遇。”
裴宴簡直氣笑了,把人焐熱后丟到一邊:“這么聽著你好像很失望?!?/p>
云商唏噓,跪坐起來岔開腿再次坐到他腿上,捧著他腦袋親了好大一口:“比不過你,模特看是看了,但想的是你,你最帥。”
她含情脈脈,勾勾搭搭:“想你想得厲害,所以就回來了?!?/p>
不過一個吻,一句話,一個眼神,一個動作,裴宴便受了她的蠱惑。命都愿意給她,怎么舍得真的生氣。
手指撩過她柔軟的發絲,湊近了些,挑眉問:“想我?還是想要?”
云商嗔了他一眼,輕輕將他往后一推,手臂搭上去,漫不經心地摸了摸他的耳朵:“明天不用早八,我去洗澡?!?/p>
她要起身,裴宴不讓,直接將她抱起顛了顛,喉結微滾:“一起?!?/p>
冬日里的霧氣旖旎,水汽彌漫了整間浴室。
今夜的云商格外主動,這大概是給裴宴的補償,也是驚喜。
夜半三更,云商幾次要逃,又被一只手抓住腳腕給扯了回去。
“寶貝兒,你自找的,受著?!?/p>
回應他的是一陣動聽的哼哼唧唧和張牙舞爪的踹打。
這些無異于是他進化成野獸的催化劑。
云商失去意識前還在罵他不做人。
原來這就是憋了兩個星期的男人。
她差點沒被厥過去。
一夜好眠,雖然有點廢人,但比在宿舍睡覺舒服。
京州的冬天還是一樣的冷,但今年冬天,她有了床搭子。
床搭子裴宴,她親愛的老公,她的人生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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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又是一個年,風里吹來年味,是幸福團圓的味道。
今年,云商是以裴家媳婦兒的身份在老宅過年。
屋里有暖氣,云商只穿了帶絨邊的紅色針織開衫搭配奶白毛絨蛋糕長裙,喜慶洋洋地說著祝福話討紅包,明艷艷的,裹著一身的年味兒,裴宴看得移不開眼。
“新媳婦兒就是討人喜歡吼,一個個的都不夸我只夸她咧,我生氣了呀!”裴夏把紅包揣兜里,佯裝生氣,下一秒如她所愿又多得了兩個紅包。
大過年的,不興罵人那套,裴宴大發慈悲收了話,改為砸她紅包。
云商笑得不行,走過來挨著抱她,作為嫂嫂,也給出了人生第一個紅包:“好夏夏,新年快樂!”
裴夏想讓秦崢過來吃年夜飯,裴敬生沒同意,所以這兩天傷心著呢。
“好嫂嫂,你也新年快樂!”裴夏蹭了蹭云商腦袋,一口親在她腦門上,隨后大方掏出個裴宴剛給的紅包塞到云商手里,順便看了眼裴宴的眼色。
果不其然,她那霸總哥哥一秒黑臉。
老太太安靜坐在一旁,目光柔和地看著這些孩子們,只盼年年今日,歲歲今朝。
另一邊裴元生一家在商量給各大世家拜年送年禮的事宜,裴敬生聽到什么,端著杯熱茶走過去指手畫腳:“那什么,秦家的份今年不用送了?!?/p>
從知道秦崢跟裴夏在一起后,裴敬生用點手段便將秦家當年那點不為人知的事都打探清楚了,唾棄秦家那一家子人不假,心疼秦崢這個未來女婿也是真。
但他更心疼自己女兒。
要跟這樣的人家結成親家,不論對外還是對內,都委屈了他的夏夏。
裴鳴今年依舊負責送禮,聞言點了點頭:“早該這樣了。”
按理來說一個秦家還用不到他親自登門送禮,可偏偏裴夏暗戀那姓秦的,連著兩年借著送禮的名義去看那人,去年更是囂張地上桌吃飯,裴鳴如今想起都一臉嫌棄。
裴夏遠遠聽到,又不敢忤逆裴敬生,只好撒嬌:“那給秦崢送禮總可以吧!”
“我給他送?”裴敬生白了一眼自己女兒,“我是他未來岳父!該他上門給我送!”
這話放出去不過兩天,初四當天,秦崢便真的上門送禮來了。
裴敬生雖然滿意了,但仍舊趾高氣揚:“還算不錯?!?/p>
裴夏郁悶的了幾天,終于在見到秦崢后喜氣洋洋,風風火火,知道秦崢不好意思,還專門拉著秦崢喊人,然后眨著雙亮晶晶的眼睛示意長輩們給紅包。
討紅包這事兒吧,討得越多越吉利,加上這次秦崢是以男朋友的名義上門,裴夏帶著他喊人時沒漏了裴元生一家。
小時候無意知道自己這個叔叔的狼子野心后,裴夏對他們一家都很有意見,可這么多年過去,裴元生當初沒搶得過裴敬生,現在裴鳴也搶不過裴宴,于是裴夏那點看他們不順眼的心思便散了,甚至有點同情他們父子倆。
努力這么久還在原地踏步,是真有點可憐。
裴宴跟秦崢寒暄了幾句便說要和云商去邵家拜年,畢竟邵呈現在是他哥。
裴敬生看著裴宴雙手提著年禮出門,又在喝著茶罵罵咧咧:“邵榮那混賬東西,竟然使這下三濫的手段跟我結親家!”
老太太嘖了聲:“吃炮仗了?”
夏嵐看老太太瞪他,笑著說:“邵家一家子對翩翩是極好的,翩翩很珍惜這段情分,你別老罵人,人老邵現在是你親家?!?/p>
“你竟然替他說話?”裴敬生眼睛都睜圓了。
老太太又嘖了聲,這次沒忍著,抬手打了一腦袋自己兒子。
云商收拾著跟裴宴正要出門,瞧見這一幕笑開了花,可下一秒似乎想到了什么,笑容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惆悵。
老太太今年冬天越發不愛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