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漢人兇殘，咱們盤龍若單獨作戰，恐怕不是敵手，必須喊上胡人同盟，一同抗敵，才有機會！”

“你言有理，立即去向胡人部落求援！”

當盤龍的快馬帶著禮物，向胡人部落奔馳時，卻早已被羅子強的偵察兵盯上，飛報至輪臺。

西域下了第一場雨，雖然下到一半轉為飛雪，但天亮時，這些雪在陽光照射下迅速融化。春天將至，林恒卻心緒難安。

他并不擔心盤龍——自從收編劉家堡一千人后，輪臺實力暴增，盤龍遲早會成為自己的囊中之物。這些蠻子既無謀略又無遠見，不過是仗著窮兵黷武罷了。

真正令他焦慮的，是北面那個恐怖的帝國。冬季過后，對方必會派出前鋒營再度南下輪臺。

“必須在匈奴南下前，徹底解決盤龍這個疥癬之疾！”林恒暗自下定決心。

恰逢羅子強推門而入，匯報道：“殿下，盤龍似已向胡人部落求援。”

林恒大喜，拍案而起：“好！諸位將軍，機會來了！”

羅子強一頭霧水，更被這突如其來的興奮嚇出冷汗，暗忖殿下今日莫非失了心智。

“速召趙武等幾位將領入內，商議戰事！”林恒目光灼灼。

羅子強應聲而去，不多時，將軍們齊聚林恒的小屋。

舊城內正熱火朝天地打地基、鋸木頭，嘈雜聲中，老夫人設計的木石結構房屋已初見雛形，琉璃瓦屋頂與水泥地基更顯考究——林母與周野出身貴族，對王府的布置非常講究。

將軍們圍坐，竟然對周圍的噪音未覺，討論正酣：“諸位，可有人聽過胡人會因‘義氣’出兵的？”

“從未有！”眾人搖頭。

“盤龍這些蠻人，與周圍胡人、漢人皆無血脈關聯，誰會平白助他？除非他能拿出足夠誠意！”

“殿下之意？”有人疑惑。

“路上劫掠掉這些‘誠意’！胡人若未得利，何來相助之心？”

此言一出，將軍們眼中頓亮——連日來劫掠成癮，此刻聽聞“搶資源、絕人力”，皆覺心內痛快。

“諸位，我軍有兩個利器：一是望遠鏡，可遠觀敵情；二是滑輪弓，射程更遠，能在荒原上壓制敵人。務必善用此二物，切記不可魯莽貪功，陷入其陷阱，只要我們自己不犯錯，敵奈我何？”林恒反復叮囑。

“謹記！”眾人齊聲應諾。

林恒命小黑繪制沙盤，以盤龍營寨為中心，與將領們推演戰術。待眾人皆明其意，方下令：“各自準備，得手即退，莫要糾纏！”

將軍們得令而去。

近月來，林恒訓練的騎兵已成規模，每個小隊增至三十余人，戰斗力大幅提升。

他素來厭惡近戰，遂令騎兵全隊棄掉長槍，改配輕便馬刀——長槍笨重，節省下的重量可多帶箭袋，更利遠戰。

“當年蒙古鐵騎橫掃歐洲，靠的不是長矛，而是遠射之利，以一當十，令敵潰敗。”林恒回憶，“如今我軍滑輪弓射程更遠，若能以一敵五，盤龍便再無翻身之力！”

送走了諸位將軍之后，因舊城施工噪音擾心，林恒便決意前往新城一探。

小黑默然跟隨其后。

新城已聚居千余人，初現繁華氣象——民宅主體多已落成，商業街亦正式開放，小飯店與酒樓如雨后春筍般接連開業。

林恒駐足輕笑，自古民以食為先，這般煙火氣總能讓他心緒稍緩。

沿途可見鐵匠鋪、木匠鋪、陶器鋪等作坊陸續開張，皆由劉家堡原班藝人操辦，技藝嫻熟，倒也不顯生澀。

輪臺糧倉儲備充足，百姓得食則安，逐漸從劉家堡覆滅的陰影中走出，重組的家庭正以嶄新姿態開枝散葉。

然林恒每行一步，面色便愈發凝重——只見街邊孩童，年僅五六歲便在店里勞作，本該嬉戲的年紀卻已沾染疲憊。

小黑察覺異常，低聲道：“老爺，可是何事？”

林恒嘆氣，指尖輕點那孩童：“這些孩子該讀書識字，怎能在如此年紀便去工作，你不知道童工違法嗎？”

小黑苦笑：“如今城里尚無私塾，連個教書先生都尋不見。”林恒沉思片刻，目光灼灼：“我要辦學校，讓這些孩子從小接受正統教育。”

小黑道：“老師哪里來？”

林恒道：“我親自寫教材，先培訓老師，整理一些粗淺的知識，讓孩子們趕緊學習。”

小黑搖頭勸道：“老爺，您這身子骨本就單薄，若真要辦學，怕是撐不住。”

林恒未應，只抬步向前，小黑無奈扶住他：“那便歇歇，莫操勞過度。”

林恒神色不悅，小黑話雖直白卻屬實，他如今氣力確實不支，但倔強的脾氣上頭，遂甩開攙扶，徑直穿過商業街，直抵工業區。

忽見前方大院立著兩塊牌匾，一書“西域鑄幣局”，另一書“輪臺鐵器與火器管理局”，林恒駐足細看。

小黑低聲道：“這是老爺您的官辦工坊，現由老歐掌管。”

林恒頷首：“老歐覺悟高，未貪圖私利自開鐵匠鋪，反倒替我管理工坊，倒是難得。”

小黑接話：“老爺，若自開鐵匠鋪，不過一介富商；老歐如今既是鑄幣局局長，又兼管火器工坊，朝廷命官之位，非尋常可比。

若非他先來，這位置不知要被多少人爭破頭。再者，您每月贈一萬錢俸祿，便是開鐵匠鋪也賺不到這般多。”

林恒輕笑，自然知曉在古代，這官員地位之重遠勝商賈，卻未多言。

推門入火器工坊，老歐與眾工匠正于院中試驗新型火器，見林恒至，驚喜迎上：“殿下，您來得正好！開花彈雖未徹底成功，但我們已研制出另一利器——箭矢裝火藥管，射出后落地自爆，暫名‘火箭’，您看這名字可妥？”

林恒挑眉：“火箭？且演示一番，這東西可有奇效？”

老歐應聲，命人取出特制箭矢。箭頭后附火藥管，正是林恒曾在史書見過的宋朝火箭雛形，然自己這個火藥配方更精進，哪怕同樣的裝置，威力當勝宋朝時的火箭。

只見箭矢離弦，直中靶心，隨即轟然炸開，聲勢震耳，果然不出所料，威力要大得多了。

林恒眼中泛起喜色：“這火箭雖非稀奇物，卻全憑你們工坊自研，實屬難得。待工藝穩定，即刻量產，我近日或有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