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這是從豫北侯千金喉嚨里發(fā)出來的不屑。
也只是這一聲切,沒有多說,但誰都明白是何意。
豫北侯夫人警告地看了一眼女兒,這次,不止是一笑了事了。
豫北侯夫人并未放下姿態(tài),一步步不急不慢地朝趙福寧母女走去。
她微微頷首,既不失禮節(jié),亦不顯傲慢,“既是腿腳不便,我們都走慢些就是。”
面對突如其來的“善意”,容婉得體地淺笑,“侯夫人寬厚。”
“謝謝侯夫人,我會快些走的。”福寧只能道謝,不然還能怎呢,剛才自己說自己體虛來著。
豫北侯千金見自己的母親對趙氏母女“施恩賣好”,心有意見,雖不說出來,可臉上藏不住事。
國公府千金嘴角勾著一抹淡笑,見好友如此,心中暗嘆,再見自己的母親無動于衷,忍不住于心中再嘆一次。
江家母女三人心里想得不同,但一致地都不想等趙氏母女,遂欲先走。
榮國公府的夫人看不上趙家門第,并不認為自己有等待的必要,見狀也要一起走。
腳步剛要踏出去,被自家女兒拉住。
“母親,我有些走累了,站會兒。”
榮國公府夫人聽聞,關切道:“好好,這路確實太長了。”
方才與榮國公府千金互懟的豫北侯千金,有些詫異,玩笑道:“華濃,你莫不是比趙福寧還虛?”
華濃瞥她一眼,“虛也能打你。”抬手往侯千金的腦門敲了敲。
侯千金摸摸頭,翹著嘴角冷哼。
她們不走了,倒顯得要先走一步的江家母女很尷尬,再見從頭到尾話不多的戶部尚書夫人與其女也站著不動,江家母女只好一同等待。
被一群人等著,福寧只好加快了腳步,實則心里還是喜歡方才沒人在意的感覺。
這下,很不自在。
到了王皇后辦宴會的清涼殿,殿外四周圍滿了冰,屋檐上也是冰塊,還用竹管引了水,澆在冰塊上,宮殿的三面形成水簾,冰水往下流淌,沿著小池下面的暗道,流向御花池。
涼爽又奢靡。
剛才走在宮道上出了汗,皇后身邊的女官貼心地為各位女眷送來了華麗衣裙。
福寧沒什么想法,一切都是跟著規(guī)矩來的。
女眷們分開,由宮人各自帶進偏殿熏香更衣。
江雪娥看著皇后身邊的女官主動帶著趙福寧,心一緊,“掌事!”
女官淡漠地朝她瞥去。
因女官停步,福寧也跟著停下,疑惑地往江雪娥看去。
聽女官問:“江小姐是有什么要說的?”
不止是福寧,連另外幾個還沒走遠的夫人、千金也回了頭,看這邊發(fā)生了什么。
江雪娥很怕被人知道自己即將被取消婚約,遂輕咳兩聲,故作矜持地溫婉道:“那日皇后娘娘賞賜,臣女還未向娘娘當面道謝……”
言下之意,是要私見皇后。
女官清楚,皇后娘娘何曾賞過她東西,不過是她想體面些求見皇后。
女官默默看了她一會兒,而后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唇,召來一名宮女,肅聲囑咐,“你帶趙小姐去更衣,不可怠慢了。”
“是。”
宮女:“趙小姐請跟奴婢來。”
福寧還看著江雪娥呢,聞言,回過頭,點點頭跟著走了。
女官再看向江雪娥,頷了頷首,連話都不曾說,示意她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