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后正在清涼殿后頭的宮殿中插花,聽心腹回來稟報——
“娘娘,江大小姐求見。”
不用說也能猜到求見的目的是什么,王皇后臉色興致全無,一個人沒本事還想攀高枝,眼高手低,更讓她看不著一點價值用處。
“讓她進來。”
不多時,江雪娥便在宮人的帶領下邁入殿中,身形裊娜,幽香飄蕩,殿中的宮女們都不約而同地想悄悄抬頭看一看,京城第一美人的風姿。
王皇后仿佛不知道江雪娥已走到身前似的,拿起剪子將盆栽中長得最高最艷,與其他花兒格格不入的那支花王,咔嚓一下剪了。
“臣女參見皇后娘娘!”江雪娥恭敬低著頭,沒第一時間看見皇后剪花。
卻看見了落地后入了眼簾的花。
“何時求見。”王皇后的聲音沒有情緒。
好似若不直說,江雪娥下一瞬就會被趕出去。
江雪娥交疊放置在小腹前的手,緊張地相握扣緊,暫時摒棄所有自尊心,朝著皇后跪了下去,“請皇后娘娘再給臣女一次機會。”
王皇后冷淡的視線瞥向她,佯裝不懂,“什么機會?”
江雪娥仰著頭,白皙的面容上寫滿了懇求,“給臣女一個,能為娘娘效力的機會。”
王皇后看著她,倏地笑了。
這說法倒是有趣,分明是為了她自己能攀上高枝、成為人上人,從她嘴里出來,倒是為了自己。
不由地,又來了興致,屏退宮人后,道:“效忠本宮的人很多,你想如何效忠本宮?”
江雪娥鄭重道:“只要娘娘再給臣女一次機會,臣女定能俘獲王爺芳心,臣女會比趙福寧對您更忠心!”
語畢,見王皇后不語,她又慌了神,試圖通過貶低趙福寧來抬高自己,“得到的太容易,趙福寧她怎么會記得娘娘的好?如今攝政王看似對她有意,以她淺薄的見識,若成了王妃,只會事事聽王爺的,哪里能對娘娘您忠誠呢?”
王皇后沉思須臾,嘴角的淡笑一直掛著,“江氏,你說的這些,你又如何保證你不會如此呢?”
江雪娥一噎。
王皇后:“至少從現在來看,你比趙福寧要貪慕容華得多。”
江雪娥急中生智:“可這容華,只有娘娘能給臣女,攝政王便是再位高權重,也并非陛下的子嗣,將來能榮登大寶的,只有大殿下!”
聞言,王皇后嘴角笑意更甚,顯然是被取悅到了,忽而放下手中的剪子,“可惜了,謝珩玉不愿意娶你。”
“娘娘!臣女有法子!臣女——”江雪娥還要繼續往下說,卻見王皇后抬手制止她說話。
“你的法子,本宮不想聽,你若有本事,可以證明給本宮看。”
“娘娘——”
“出去。”
王皇后冷淡打斷,不再容她繼續說下去。
江雪娥心灰意冷,走出宮殿時頹敗得很,一想到以后要受人嘲笑,她心疼得如被百蟻啃食。
方才領她進殿的女官走在她前頭,突然轉頭道:“江小姐,娘娘不支持您任何舉動,但您若真想得到娘娘的幫助,需要您自己做出行動,證明給娘娘看,而非讓娘娘幫助您。”
女官領悟皇后之意,遂朝江雪娥踏進兩步,低聲提點,“畢竟,是您需要娘娘,而非娘娘需要您,您有求于人,自然也要有同等的價值,不能讓娘娘擔風險吧。”
江雪娥恍然大悟,終于明白,方才王皇后并非回絕,而是讓她直接用行動證明,她可以俘獲攝政王的芳心!
“多謝掌事提點!”
如瀕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江雪娥欣喜若狂。
女官又道:“今日攝政王或許會進宮,江小姐,這是您為數不多的,可以與攝政王見面的機會了。”
說著,在無人之地,取出兩小盒香,“一支溫情香,一支迷夢香,皆是市井可以買到的物件,或許江小姐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