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大事。”蟄砂的語氣輕松得近乎慵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只是今晚,需要委屈你一下了。”
他微微側頭,對蒼墨示意了一下。
蒼墨立刻會意,深深看了封衍一眼,那眼神復雜難辨,有警告,有同情,也有一絲即將得償所愿的堅定。
然后,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大步朝著蘇爽的客房走去。
“站住!蒼墨,你不準去。你要對我姐姐做什么?你給我回來!”
封衍徹底急了,想要沖破蟄砂的阻攔,暗金色的力量在他周身涌動,幾乎要控制不住化為獸形。
蟄砂卻只是輕輕一抬手,一股柔和卻堅韌的紫色巫力如同無形的墻壁,將封衍牢牢擋在門內。他看著封衍那副快要爆炸的樣子,嘴角勾起一個近乎惡劣的弧度,慢悠悠地說道:
“別激動。今晚……”他頓了頓,在封衍噴火的目光中,清晰地吐出后半句,“我陪你睡。”
“什……什么?!”封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陪他睡?!這個病秧子巫師在胡說八道什么?!誰要他陪?!
趁著他愣神的瞬間,蟄砂閃身進入客房,反手輕輕關上了貝殼門,將那紫色的巫力屏障加固。
“放開我,蟄砂!你們到底想對姐姐做什么?!渾蛋!讓開!”封衍反應過來,瘋狂地撞擊著巫力屏障,怒吼聲在客房內回蕩,卻絲毫傳不到外面。
蟄砂卻仿若未聞,自顧自地走到房間內另一張閑置的海藻床鋪邊,慢條斯理地坐下,甚至還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抬眸,好整以暇地看著如同困獸般暴怒的封衍,紫眸中閃爍著探究和一絲報復后的愉悅。
“安靜點。”蟄砂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威脅,“或者,你想試試海神宮的安神香效果如何?保證你一覺到天亮,什么動靜都聽不見。”
封衍:“……!!!”
他氣得渾身發抖,暗金色的豎瞳猩紅一片,幾乎要滴出血來。
趁著蘇爽失憶和身體虛脫的時候,他可以肆無忌憚的使用空間轉換異能。
但是在蟄砂面前,他無法神不知鬼地使用這異能將蘇爽從海神宮帶走。
而且,若強行施展,意味著前期他和蘇爽所說的所有謊言都會被揭穿。
他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真正的無能為力和極致的憤怒……
而與此同時,在蘇爽的客房內。
貝殼門被輕輕推開,蒼墨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逆著外面幽藍的光暈,蘇爽看不真切他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他灼熱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正牢牢地鎖定在自己身上。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蘇爽坐在柔軟的海藻床鋪邊,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身下的海藻,感覺臉頰有些發燙。
她微微低著頭,不太敢直視門口那道灼熱的視線。
即使失憶,身體的本能和靈魂深處的共鳴,依舊讓她對即將發生的事情感到一陣緊張的悸動。
蒼墨一步步走近。
他的腳步很穩,卻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鄭重,仿佛怕驚擾了什么易碎的夢境。
他在蘇爽面前停下,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將她籠罩其中。
蘇爽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屬于冰雪與雷電交織的凜冽氣息,此刻卻奇異地帶著一種克制的溫暖。
“蘇爽。”他低聲喚她的名字,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沙啞,仿佛蘊藏著無數壓抑的情感。
蘇爽終于鼓起勇氣抬起頭,撞入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
此刻,那平日里如同萬年寒冰的眸子,仿佛被投入了熾熱的炭火,冰層融化,露出底下洶涌澎湃的幾乎要將她吞噬的深情與渴望。
“蒼墨……”她輕聲回應,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沒有更多的言語。
蒼墨緩緩單膝跪地,這樣他的視線便能與她平行。
他伸出帶著薄繭卻異常溫暖的手,極其輕柔地捧起她的臉,拇指小心翼翼地摩挲著她的臉頰,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他的額頭輕輕抵上她的額頭,冰藍色的發絲與她的交纏。呼吸相聞,氣息交融。
“親愛的,”他低語,聲音如同最淳厚的酒,令人心醉,“跟著你的心走。”
蘇爽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顫。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放松身體,將所有的信任交付給眼前這個讓她心安的男人,交付給心底那份洶涌的無法忽視的牽引。
蒼墨的吻,如同預料般落下。
起初是極其輕柔的、試探的,如同雪花飄落唇瓣,帶著珍視和詢問。
感受到她的默許和生澀的回應后,這個吻逐漸加深,變得熾熱而纏綿,如同久旱逢甘霖,帶著積攢了太久的思念與渴望,溫柔卻又霸道地攫取著她的氣息,引領著她沉淪。
蘇爽生澀地回應著,雙手不知不覺攀上了他寬闊堅實的后背,感受著他肌肉的緊繃和傳來的滾燙溫度。
衣物不知何時悄然滑落,瑩潤的珍珠光澤肌膚暴露在幽藍的光線下,與蒼墨蜜色健碩的胸膛形成鮮明對比,卻又無比和諧。
蒼墨的動作始終帶著極致的克制和溫柔,每一次觸碰,每一次親吻,都仿佛帶著無聲的誓言和失而復得的狂喜。
蘇爽如同大海中的一葉扁舟,只能緊緊攀附著蒼墨這唯一的浮木,在他的引領下起伏、沉淪,意識逐漸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蘇爽疲憊地蜷縮在蒼墨懷中,感受著他依舊劇烈的心跳和溫暖的懷抱。
就在這時,她的小腹處,忽然傳來一陣清晰的、帶著微微刺痛的灼熱感。
“嗯……”她無意識地輕哼出聲。
蒼墨立刻緊張地低頭查看:“怎么了?”
只見在蘇爽平坦光滑的小腹下方,一個清晰的如同閃電般矯健凌厲的銀灰色貍貓獸印,正緩緩浮現出來。
那獸印栩栩如生,仿佛帶著生命的活力,散發著屬于蒼墨的凜冽而強大的雷系異能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