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姐,你這是喝了多少酒啊?”
周眉那一身的夾雜著煙味的酒氣讓陳滿聞著直皺眉頭。
“不多,就……1、2、3……咦?為什么我有兩個食指?”
周眉抬起手卻發(fā)現(xiàn)手指一下變得好多,努力的想要數(shù)清楚自己究竟有多少個手指,站在原地晃晃悠悠。
陳滿嘆了口氣,伸手在她內(nèi)關穴的位置按了下去。
“嘔……”
一分多鐘后,周眉蹲著劇烈的嘔吐了起來。
一股強烈的酒氣彌漫開來,但周眉吐出來的東西卻不多,幾乎全都是清水。
可想而知她喝了多少酒。
吐完之后,周眉的精神明顯好了很多,大腦也清醒了不少。
“謝……謝謝……”
“客氣啥,還沒謝你收留我和嫂子呢!”
“出門在外都不容易,能幫就幫了,再說我和你嫂子可是好姐妹!”
“怎么喝這么多酒?我記得服務員不用陪酒吧?”
周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站起身靠著墻道:“有煙沒有?來一根!”
陳滿掏了一根給她,又給自己點著一根。
“我要你的!”
周眉伸手就把陳滿嘴巴上點著的煙奪了過來抽了一口,卻因為吸得太急,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今晚來了個香江的大老板,老板都上去陪酒了,更別說我了。”
又抽了兩口,周眉這才開口。
“眉姐,為什么你和我嫂……我姐要去夜總會上班呢?那種地方,你們女人去很容易吃虧吧?”
陳滿皺著眉頭問出了自己一直縈繞在心頭的疑惑。
“我去夜總會上班當然是為了錢了!”
周眉明亮的雙眸眨了眨,打開自己隨身的小包給陳滿看了看。
那里面是一張張被窩成團的老人頭。
“看到了嗎?一瓶酒一百塊!我喝了二十瓶,兩千塊!”
“陳滿,你告訴我,在莞市除了當小姐,還有什么比這來錢更快的?”
“哦不對,當小姐都沒這賺錢!”
周眉指了指周圍那些亮著曖昧的粉色燈光的洗頭發(fā),不屑道:“你知道那些洗頭發(fā)的雞一次多少錢嗎?”
陳滿搖搖頭,他又沒去過洗頭發(fā)哪里知道一次多少錢。
“一次撐死六七十塊!那些小姐一天就算24小時不休息接客,磨禿嚕皮了,也掙不到我一晚上的錢!更別說她們掙的錢一半都要交給那些雞頭了!”
“雞頭什么不干就拿這么多?”
陳滿瞪大了眼睛,他默默算了一筆賬。
一個小姐一天接十個客人就算六百塊,雞頭抽一半就是三百塊。
要是手下有十個二十個小姐,一天不得掙個三五千?
他忽然覺得當雞頭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什么都不干?你以為雞頭的錢那么好拿?”
周眉抽了口煙,笑著搖搖頭:“雞頭充其量就是掃黃的時候用來頂罪的,真正的大頭實際上是雞頭后面的大老板拿的。”
“就說這一片的洗頭房,按摩店,那都是湘幫的產(chǎn)業(yè)。雞頭一個月就拿那么兩三千塊罷了!光是這些洗頭房按摩店,每個月就能帶給湘幫上千萬的收入。”
陳滿暗暗咋舌,難怪要打擊黃賭毒。
他這個普通人光是聽著,都忍不住心動。
自己要是一個月掙一千萬改怎么花?
頓頓吃叉燒飯?
不行,那也太沒志氣了,起碼要吃燒鵝飯!
“我和柔姐不一樣,柔姐一個人,就算不陪酒,頂多也就少賺幾個。可我不行,我爹媽都死在礦里。我家的田和房子都被吃了絕戶,我為了讓我妹妹不和我一樣出來賣笑,只能拼命掙錢讓她上學。”
“不過她確實很爭氣,去年考上了羊城大學,以后出來可就是吃公家飯了。到時候我再給她攢一筆嫁妝,順便給自己也攢點。”
陳滿默默地抽著煙,聽著她在那喋喋不休。
他并不覺得煩,反而覺得周眉非常堅強。
因為他的老娘也是這么堅強,一個人操持家務,一個人伺候莊稼賺錢,為的就是自己這個兒子。
“陳滿,我知道你會看不起我和柔姐。但我說實話,我們只是在夜總會當服務員而已,并不是當小姐,沒有什么丟臉的。”
陳滿沉默了幾秒鐘,吐出一口煙道:“眉姐,我沒看不起你和我姐。我知道你們在莞市不容易,我只是剛知道那會心里難受。就像是……”
“我知道你喜歡柔姐,所以知道她在夜總會上班后覺得心里完美的形象破碎了是吧?”
周眉側頭看向陳滿,“可你知不知道,在莞市沒有人在乎你是干什么的。人家在乎的是你有沒有錢。至于你的錢干不干凈,他們不在乎。”
“莞市不相信眼淚!”
“有錢,你就是爺!沒錢,沒人會拿睜眼瞧你!”
陳滿知道周眉說的有道理,也知道他們是在夜總會只是做服務員。
可他心里就是覺得別扭,覺得夜總會不是什么好地方,能在這種地方上班的也不是什么好人。
只是他又清楚蘇柔和周眉都是好女人,這樣的好女人自己可不能放過。
兩人就這樣席地坐在路邊,看著太陽漸漸出現(xiàn)在天空中,將黑暗的城中村照亮。
一直到太陽開始毒辣,他們才回到出租屋。
…………
在周眉家里住了幾天,蘇柔就想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了。
三個人吃了一頓飯后,蘇柔就帶陳滿回到了出租屋。
“還是自己的狗窩最舒服~”
蘇柔躺在床上,舒服地打了幾個滾,一臉幸福。
“姐,你還要去夜總會上班嗎?”
陳滿坐在床邊,趁著蘇柔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目光在蘇柔曼妙的曲線上來回掃視,手偷偷朝她的腰間摸了過去。
這幾天住在周眉家里,蘇柔拒絕和自己發(fā)生任何的親密舉動,好不容易有獨處的時間,他自然不想放過。
“臭小子往哪摸呢?”
蘇柔沒好氣地拍開他的咸豬手,嘆了口氣道:“夜總會還是要去的,不過大富豪那邊是不能去了。上次你當著王老虎的面打了他的小弟,又拒絕了他的招攬,我要是再去大富豪,怕是直接會被抓起來。”
“要不咱們一塊找個廠去上班?”
陳滿趁她不注意摟住她的腰,“一個月三四百,咱們兩個人一個月也小一千了,不比你在夜總會差。”
蘇柔白了他一眼,卻沒有推開他,而是任由他摟著:“你當我不想去廠里?可這附近的廠基本上都是川蜀幫的地盤,去了不是找死?”
陳滿的手不老實的在她腰間摩挲著,想了想道:“那要不咱們不在莞市了?去羊城啥的?”
“算了吧,我可不想折騰。別到時候在路上遇到車匪路霸把咱們搶個精光!”
蘇柔搖搖頭,想了想道:“晚上我去周眉那小浪蹄子的夜總會看看,那邊應該也招人。而且還是湘幫的地盤,不用擔心川蜀幫。”
陳滿雖然打心底里不想讓蘇柔去夜總會上班,可卻也不知道該怎么說服她。
不過他打定主意接送蘇柔上下班,反正自己現(xiàn)在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工作。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晚上陳滿正在樓下的游戲機室和卓君切磋拳皇。
好不容易靠著賴皮戰(zhàn)術磨死了小孩的八神,興頭上的陳滿一轉頭就看到了正在門口焦急往里看的蘇柔。
陳滿心里頓時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