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著眉頭接通了電話,很快大哥大里就響起了王鐵柱的破銅鑼嗓子。
“小子,我知道你沒去香江,王老虎在我手里,要是不想他死,就乖乖來虎門碼頭找我。”
聽到不是嫂子蘇柔被抓,陳滿松了一口氣。
至于王老虎的死活,那和我有什么關系?
正想掛斷電話,大哥大那頭就響起了王老虎的嚎叫聲。
“陳老弟!救命??!我……啊……我的手!我的手!”
王老虎的話還沒說完就發出了慘叫。
王鐵柱恨極了這家伙,抓到機會自然不會輕易放過,而是要狠狠地“報答”他了。
“小子,我現在只是砍了他一只手,要是下午兩點之前我在碼頭看不到你,砍的可就不是手了!”
“你們別動他,我這就過來!”
“最好別給我耍什么花招!”
“放心放心,我肯定不會?;ㄕ械?!”
“算你識相!”
陳滿又敷衍了兩句,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可不打算管王老虎的死活,之前王老虎這家伙可是很囂張的要弄死自己和蘇柔。
嚴格來說,要不是王老虎非要自己去和釋云龍打拳,韓琛也不可能想要殺了自己。
一切的罪魁禍首,正是王老虎。
更何況王老虎這些年在莞市也不知道干了多少惡事,現在他們狗咬狗的事情,自己何必去管?
將大哥大的天線收起來放好,陳滿繼續低頭吃飯。
李娜的手藝沒的說,陳滿一口一塊排骨,就連骨頭都給咬碎咽了下去。
實際上李娜的手藝頂多算得上還行,陳滿之所以覺得美味,最主要的原因是這孩子從小到大沒吃過什么好的。
來莞市這段時間,他頂多也就是吃吃煲仔飯、叉燒飯之類的小吃。
正兒八經的粵菜,他是一個都沒吃到。
他的吃相看的李娜心驚肉跳,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小子是餓死鬼投胎。
一臉三大碗米飯干進肚子里,陳滿這才打了個飽嗝意猶未盡地停了下來。
不過李娜養活的這幾個家伙,除了另外三個年紀小點。
不管是陽仔,還是阿水阿正,都正是長身體的年紀。
雖然干飯速度比不上陳滿,但飯量上只比他來得多。
李娜煮飯都用的大鐵鍋,這一鍋飯少說也有十幾斤。
但在阿水阿正幾個半大小子的狼吞虎咽下,滿滿一鍋飯直接給消滅了個干干凈凈。
“你們都吃飽了吧?”
“吃飽了!”
陳滿和陽仔等人一起點頭,李娜確定他們吃飽了以后,又起身回到廚房搬了一個小鍋放在了桌子上。
小鍋里的飯是李娜和三小只的晚飯。
至于陳呆呆,吃了兩口后她就不再吃了,而是回到了剛才發呆的位置繼續坐下發呆。
陳滿坐在陳呆呆身邊,一邊抽著煙一邊思考著接下來要怎么做。
川蜀幫在追殺自己,自己必須要想辦法破局。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最好的辦法就是像沈威那樣,把整個川蜀幫殺到怕,殺到不敢招惹自己!
但自己和身為又不一樣,沈威身后有整個湘幫做后盾。
而自己孤家寡人,就算把川蜀幫的高層全都宰了,一樣會有新的高層上位。
而那些新上位的高層,為了服眾,肯定會選擇繼續追殺自己。
只是這么一想,陳滿就覺得以后沒有好日子過了。
一邊抽著煙,一邊摩挲著下巴的胡茬,陳滿感覺一陣蛋疼。
難道真的要逃離莞市,換個城市發展?
思考了片刻,陳滿覺得似乎可以換個思路。
比如扶持王鐵柱上位?
畢竟他和王鐵柱之間沒有什么實質性的利益沖突,他也犯不著一直揪著自己不放吧?
這么一想,陳滿覺得自己還真得去找一趟王鐵柱。
他也想過扶持王老虎上位,但想了想陳滿又覺得不靠譜。
畢竟王老虎連曾經的好哥們都能反手賣掉,難保上位之后不會為了利益把自己也賣了。
思來想去,他還是覺得王鐵柱是最合適的合作對象。
“娜姐,你今天出去有沒有打探到什么情報?”
“哦哦,有的?!?/p>
李娜趕緊將最后一口飯咽下去,擦了擦嘴跟陳滿說起她在城里打探的情報。
因為韓琛的死太過突然,所以整個川蜀幫現在亂成了一團。
有要給韓琛這個已故會長報仇的,有想趁機上位的,還有想獨立出去搞新川蜀幫的。
總之整個莞城的川蜀幫堂主這個級別的都蠢蠢欲動,想要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韓琛當上會長已經十幾年了,原本他活著的時候大家伙也都沒什么別的心思。
畢竟韓琛在位的這些年他們實實在在撈了不少的好處,即便自己上位也不見得能做得比韓琛更好。
在他們想來,韓琛做話事人,他們做自己的堂主就挺好。
等到自己兒子這一代長大了,韓琛也老了,到時候再開個會,選一個新的話事人出來。
只是韓琛死得太突然,川蜀幫這些實權高層被打了個猝不及防。
一個個雖然都叫嚷著要殺了陳滿,但基本上都是做做樣子。
李娜覺得等川蜀幫的這些高層完成利益交換選出新的話事人之后,恐怕就得開始給韓琛報仇了。
不報仇也不行,畢竟想要凝聚人心,想要讓大家心甘情愿認你這個話事人,你不得樹立一個共同的敵人嗎?
陳滿自然也清楚這個道理,所以才決定會一會王鐵柱。
不過直接去找王鐵柱可不行,必須要掌握主動權。
確定川蜀幫只是表面上在通緝自己后,陳滿蒙住臉騎上三輪摩托“突突突”地朝虎門碼頭趕去。
來到虎門碼頭附近,陳滿沒有著急進去。
將三輪摩托開到一片灌木叢后面藏好,陳滿又觀察了一會,這才貓著腰從一處圍墻的斷裂處潛進了虎門碼頭。
白天的虎門碼頭非常安靜,外面一個走動的人都沒有。
陳滿一路跑到鐵皮小屋外面敲了敲門,等里面響起王鐵柱的聲音后,陳滿表明了身份。
鐵門上的觀察窗被拉開,王鐵柱那張被風吹日曬顯得格外蒼老的黢黑老臉露了出來。
王鐵柱左右看了一眼,確定陳滿是一個人來之后,才打開了鐵門。
鐵門剛一打開,陳滿就發現王鐵柱端著那把土制噴子,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自己。